他聲音嘶啞，說：“好。”
“江一嶼。”
“怎麼了？”
“你是個很好的人。”林宿宛沒看他，看著頭頂的葡萄樹和架子上掛著的果實，忽然說，“從我認識你第一天開始到現在，你都是個很好的人。我從你身上學到了很多，也得到了很多。我做了很多錯事，總覺得欠你一句對不起。”
江一嶼認真地聽著這番話，總覺得熟悉，好像在哪個錄音裡聽過。
“對不起啊，江一嶼。”須臾後，女孩又無比鄭重地落下這句話。
江一嶼收起繁雜的思緒，走到女孩身邊，蹲在她面前，試圖從她眼裡看出些什麼。但她像之前一樣，並沒有什麼多餘的情緒。他再次問她怎麼了。
“沒什麼，想到什麼就說什麼了。”林宿宛笑了笑，然後抬起手臂，趁他不注意，很輕地抱了他一下。
那個擁抱很短，轉瞬即逝，江一嶼望著她，忐忑地問：“林宿宛，現在呢？”
他不想把那句話說出口，他今天第一次知道，原來他也有畏懼的東西。
他儘可能想在根源處避讖。
林宿宛知道他在問什麼，認真回答他的提問，說道：“現在長大了，不會那麼想了。”
話音落地，林宿宛思索著，謊言這種東西果然像男人出軌一樣，要麼0次，要麼無數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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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在院子裡坐到快天亮，林宿宛忽然想吃菠蘿包。
“不知道店還有沒有開著，高中時我喜歡吃的那家。”
“一直開著。”江一嶼很快起身，說道，“我去買，不過得一段時間才能回來。現在他家生意很好，要排隊。”
林宿宛嗯了聲，儘量不讓自己露出異樣：“你開車慢點。”
江一嶼：“好，我知道。”
在車子啟動前，她又喊了他一聲：“江一嶼。”
車裡的人用疑惑的溫和的目光望著她，等待她的下文。
林宿宛哽了一瞬，聲音儘可能平靜：“你記得那天在沙漠裡你和我說的最後一句話嗎？”
江一嶼點點頭：“記得。”
她說：“好。”
那你要一直記得。
江一嶼。
往前走，別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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