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中畢業時你給我寫的，前段時間我翻出來後，發給了江一嶼。一直覺得要和你說一聲。”
林宿宛望向那張紙，一行行看上面的資訊。
凌髯說得沒錯，她現在和初中算截然不同的兩種人。
她初中時竟然會寫“啦”“呀”“嘿嘿”，現在她甚至沒辦法在手機上打出那些字。
她彎彎唇角，在看到第二頁資訊時，目光定格，垂在紙上的手不自覺地僵硬。
問題：【想去的地方。】
答案——
【世界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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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餐廳離開，林宿宛開車去姐姐家。
她腦子不算清明，暫時有些不想一個人待著。
蘇之蔓加完班，罵罵咧咧地回家，一路說著會被消音的話，但在看到門口站著的女孩時，話語倏然止住。
“小宛？什麼時候來的？怎麼不提前說一聲？我好早點回來。”
“剛到。”林宿宛彎彎唇，解釋道，“不想打擾你工作。”
“姐。”女孩忽然喊了她一聲，臉上的笑帶著一絲苦澀和無助。
蘇之蔓趕忙上前，揉揉妹妹的臉，擔憂地問：“怎麼了？”
“忽然有點難過，也不是有點。”她聲音帶著一絲顫抖，“是很難過。”
進屋後，女孩縮在沙發上，把頭埋在抱枕裡，眼淚滑過光滑的布，變成一圈圈溼痕。
她不知道要從哪裡說，便想到什麼說什麼，聲音不再像之前那麼平靜：“半年前，我參加過一次同學聚會。有兩個女生當著我的面談論起江一嶼。”
“她們說江一嶼為了喜歡的女孩更改了自己對未來的規劃。”
“我左耳進右耳出，即使後來記憶恢覆，也覺得這句話一定有誇張成分。”
蘇之蔓儘量消化著這番話，在聽到妹妹失憶時，不可置信地問：“你的意思是你完全不記得他？”
“一點也不記得。”
“那……”蘇之蔓不知道怎麼安慰，摸摸小姑娘的頭。
後來，蘇之蔓去冰箱裡拿出幾瓶啤酒說：“要試試嗎？一醉解千愁。”
林宿宛是個酒量還不錯的人，非先天性，後天鍛鍊。
這八年裡，她不止從事一份工作，而每份工作都避免不了應酬。
蘇之蔓笑著說：“以前不知道，你喝酒竟然不上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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