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卯時三刻,天剛矇矇亮,陸見平便收拾行囊離開破廟。
晨霧濃重,十步之外便難辨人影,他踏著露水溼潤的小徑,再次來到睢水碼頭。
老田頭的船已經解纜,船頭上掛著一盞昏黃的燈籠,在霧中如鬼火般飄搖。
見陸見平到來,老田頭揮手示意。
“小兄弟來得正好,正要開船。”老田頭接過陸見平遞來的二十五錢船費,指了指船艙,“進去吧,貨艙左邊給你留了塊地方,記得把弓放好,莫要擺在明處。”
陸見平點頭,彎腰鑽進船艙。
艙內堆滿了麻袋,散發出一股棗乾和栗子混合的甜香,左邊果然騰出了一塊三尺見方的空地,鋪著乾草,上面還放了張破舊的草蓆,雖簡陋,但總比睡在破廟裡強些。
他將行囊放下,用麻布裹好的弓箭塞在麻袋縫隙裡,只留匕首在腰間。
剛收拾妥當,便聽得艙外傳來腳步聲和人語。
“田老丈,可還有位置?”一個年輕男子的聲音響起。
“還有最後一個,五十錢,管飯另算。”
“成,這是錢。”
艙簾掀開,一個二十出頭的青年鑽了進來。
這人身穿半舊葛衣,揹著個鼓囊囊的包袱,臉上帶著旅途的風塵,但眼睛很亮。
他看見陸見平,愣了一下,隨即拱手笑道:“這位兄弟也是去彭城?某姓陳,單名一個禾字,陳縣人。”
“陸見平,蘄縣來的。”陸見平還禮。
陳禾是個健談的,放下包袱便挨著坐下,開始閒聊起來。
原來他是陳縣一家布商的夥計,奉命去彭城採買些染料。
陳縣如今是張楚政權的都城,市面上各種物資緊缺,尤其是染布用的靛青、茜草等,價格飛漲,東家便派他南下采購。
“陸兄弟去彭城是投親還是訪友?”陳禾問道。
“路過,打算從彭城轉船去淮陰。”
“淮陰?”陳禾眼睛一亮,“那可是好地方,淮河兩岸魚米之鄉,不過如今也不太平,聽說那邊官府還在徵稅徵糧,百姓苦不堪言。”
兩人正說著,船身忽然一晃,接著傳來船漿擊水的聲音。
船開了。
陸見平掀開艙簾一角向外看去。
濃霧正在散去,睢水河面逐漸清淅。
老田頭在船尾搖櫓,船頭則是他的兒子,一個二十六七歲的黑瘦青年在撐篙。
船緩緩離開碼頭,順流而下。
。林棗和陵丘的綿連是岸兩,緩平流水,闊寬面河
。遠很得傳上面河在音聲,呼招打著喝吆相互頭田老與夫漁的上船,過而肩船漁有爾偶,金粼粼起泛,上面河在灑的日秋
。行遠船乘次一第,後代時個這到來平見陸是這
。閒悠番一有自路水,膽吊心提、揚飛土塵的路陸於同不
。退後景岸兩著看靜靜,上壁艙在靠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