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馬蹄嘚嘚,隊伍在蜿蜒的山道上緩緩行進。
陸見平依舊與兮共乘一騎。
經歷過昨夜的旖旎,兩人間的氣氛已然不同。
兮坐在陸見平身後,雙手自然環抱著他的腰,臉頰也緊緊貼在其背後,臉上的笑容止不住的甜蜜。
晨風吹拂著她的髮絲,帶來山林特有的清新氣息。
她多想就這樣永遠下去……
可就在這時,陸見平卻不合時宜的開口,打斷了這難得的溫馨。
“兮。”
“嗯?”兮應了一聲,微微抬起頭。
“之前救你時,我便隱隱有所感應,只是當時情況緊急,未曾細問。”陸見平微微側首,眼角餘光掃過她清麗的側臉,問道:“你……是已經引炁入體了?”
兮聞言,臉上露出淺笑,點了點頭,道:“嗯,陸大哥看出來了?是好些日子前的事了……”
她稍稍整理了一下思緒,繼續道:“……我每日堅持修習,不敢懈怠,直到那天清晨,忽然就……感覺到天地之炁……”說到最後,她的語氣中不免帶著幾分慶幸。
陸見平靜靜地聽著,心中也為兮感到開心。
引炁入體,謂之叩門,許多人終其一生也無法跨過這道門檻,而兮能在短短兩三月內自行引炁成功,足見其天賦與毅力。
至於……是否跟習練太極有關,還需看小石後續能否成功引炁,若能,便證明太極有獨特的妙用,若不能,那便是個人資質問題。
只是,這天地之炁如此稀薄……兮後續的修煉將是個大問題。
他自身若不是有著屬性點的加持,恐怕現在的他連一顆星燈都無法點燃。
“不過,”他轉念又想道:“能踏入此門,已是莫大幸事,未來……或許能有其他際遇也猶未可知。”
陸見平收斂心神,用鼓勵的語氣道:“你日後還需勤加修行,不可嬌縱。”
“嗯。”兮在他身後輕輕點頭,只要有陸大哥在,她就什麼也不怕。
隊伍一路前行,跋山涉水,待到日頭偏西,天色將晚時,才在一處背風近水的林間空地停下,準備紮營過夜。
營地很快立起篝火,士卒們埋鍋造飯,井然有序。
陸見平下了馬,先將有些疲憊的兮扶下來安頓在火邊,然後便走向專門安置傷員和病弱的那片區域。
大黑正安靜地趴在一個鋪著乾草和舊布的窩裡,由一名醫卒照看著。
陸見平走近,蹲下身仔細檢視。
經過一日多的休養和藥物調理,大黑的狀況明顯好了許多,傷口包紮處沒有再滲血,眼神也恢復了往日的機警,只是仍然帶著重傷後的虛弱。
見到陸見平過來,大黑努力抬起頭,尾巴搖了搖,喉嚨裡發出細微的嗚咽。
“大黑,”陸見平輕輕撫摸著大黑的背,柔聲說道:“你好好養著,很快就能跑能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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