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黑……”小石蹲在大黑身邊,想伸手去摸又怕碰疼它,只能哭著問道:“你的耳朵……疼不疼啊?”
大黑似乎聽懂了小主人的話,轉過頭,伸出溫熱的舌頭,輕輕舔去小石臉上滾落的淚水。
這一幕讓跟在後面的兮也瞬間溼了眼眶。
她看著大黑殘缺的模樣,心中也是一陣揪痛。
此前在馬背上時,陸見平便已告知她被擄的緣由和主使之人。
大黑一直陪伴她和弟弟,已是家人般的存在,項羽僅因一面之緣便縱容部下強擄她入營,期間更是差點讓大黑殞命,這般做法,與匪徒又有何異?
枉她此前還以為那力能扛鼎的霸王是個人物,不曾想,竟是這般沽名釣譽之徒。
兮緊緊抿著唇,秀美的眉宇間凝起一層寒霜,且待來日,她修行有成之時,再行報復……
而另一邊,三小隻也似乎感應到了大黑的氣息,原本還在熟悉周邊環境的它們紛紛跑了過來。
當它們看到頭上纏著厚厚布條且氣息萎靡的大黑時,先是愣了一下,隨即都激動了起來。
阿波羅圍著大黑急打轉,鼻子不停地嗅著,‘汪汪’叫個不停,似乎在詢問大黑傷勢。
白霜也湊到近前,伸出小爪子,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大黑的前腿,黑葡萄似的眼睛裡滿是擔憂。
就連小虎崽,也俯下身,用腦袋輕輕頂了頂大黑的身體,喉嚨裡發出低低的呼嚕聲。
大黑似乎被小夥伴們的關心所鼓舞,努力挺了挺身子,喉嚨裡發出幾聲較為響亮的“嗚嗚”,彷彿在告訴它們自己沒事。
陸見平看著眼前的情景,心中微軟,他要守護的,便是這份亂世中彌足珍貴的溫情與牽絆,任何試圖破壞它的人,都將是他陸見平的敵人。
……
與此同時,數十里外的項羽大營。
中軍主帳內,氣氛凝重如鐵。
項羽剛剛聽完了留守將校戰戰兢兢的稟報,那被‘請’來的姐弟二人,連同那幾只小獸,昨夜竟在營中守衛的眼皮子底下,消失得無影無蹤!
根據初步查探,營地東南角柵欄有被破壞的痕跡,外圍似乎也有不明人馬活動的跡象。
“砰!”
項羽一掌重重拍在案几上,厚重的木案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呻吟,酒樽震倒,濁酒橫流。
他面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那雙素來銳利迫人的眼睛裡此刻滿是熊熊怒火。
“庸材!一群庸材!”項羽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帶著熾盛的怒意道:“這般守衛都能逃脫?爾等是屍居其位不成?!”
帳中跪伏的將校們聞言,紛紛噤若寒蟬,汗出如漿,無人敢抬頭辯解。
項羽劍眉挑起,胸膛劇烈起伏,一種被愚弄被挑釁的暴戾氣息在升騰。
他本打算待戰事稍定,便陳明誤會,或許還能抱得美人……可如今,人竟然在他的大營裡被劫走了,這簡直是當著所有人的面,狠狠扇了他項籍一記耳光。
這般醜事,如若傳揚出去,他項家的臉面往哪裡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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