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為我良人不忿!他怎會攤上你們這樣的阿翁阿母?這天下又怎會有你們這般無恥的老東西!”
那老漢被罵得臉色鐵青,嘴唇哆嗦著,想要反駁,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老婦則是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嚎了起來:“哎呀,我這是造了什麼孽啊,兒婦指著舅姑的鼻子罵,這還有天理嗎?”
可年輕婦人卻沒有再理會他們,她先低頭看著懷裡的孩子,又看了一眼旁邊丈夫的屍身,而後將孩子輕輕放在丈夫丈夫的臂彎裡。
做完這一切,她快速起身,去撿起軍吏屍體旁那把帶血的長劍。
陸見平察覺到不對,身形一動便要掠去。
可還沒等靠近,那婦人便已橫劍自刎。
只見那年輕婦人的身子晃了晃,接著便倒在了孩子身旁。
看到這一幕,兮不由捂住了嘴,眼眶瞬間紅了。
那老婦的嚎哭聲也戛然而止,整個人呆坐在地,嘴巴大張著,沒有一點聲音發出。
而那老漢更是瞪大眼睛看著倒在血泊裡那一家三口的屍體,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變得慘白如紙。
他們怎麼也不會想到,兒婦會這樣。
明明方才她還站在那裡罵著他們,罵得那麼兇,那麼狠,可怎麼……轉眼間,便成這樣了?
老婦的嘴唇哆嗦了半天,才終於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哭喊:“兒婦啊——”
兮騎在馬上,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她想要上前,卻被陸見平制止。
“莫去了,我們走吧!”
兩人策馬前行,走出很遠,那老婦的哭聲都還在暮色中飄蕩,悽悽慘慘,斷斷續續。
兮騎在馬上,低著頭,一句話也不說。
陸見平也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騎著馬。
又走了一陣,兮忽然輕聲問道:“陸大哥,你說……這世道,怎會這般苦?”
陸見平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道:“天下亂了,苦的自然是百姓。”
兮又問:“那……這天下什麼時候才能不亂?”
陸見平抬頭看了一眼漸漸暗下來的天色,緩緩道:“快了,總有一日會好起來的。”
兮嗯了一聲後,便不再說話。
此刻,她心裡頭堵得慌。
她怎麼也想不明白,那婦人為何要尋死,那對老夫婦為何要罵她和陸大哥。
她更想不明白,這世道為何這般不公,不給庶民一點活路。
她擦了擦眼淚,又回頭看了一眼,暮色蒼茫中,那輛牛車已經變成了一個模糊的黑點,而哭聲也漸漸聽不見了。
……上頭心的人在敲是像,的下一下一,響聲的悶沉出發,上道在踏蹄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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