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見平在城中尋了一家粟米鋪子,買了夠三人吃上十日的乾糧,又買了些醬和臘肉,衛芷則拉著兮在街邊的攤子上挑了幾樣女子用的物件。
三人在城中逗留了約莫半個時辰,便牽馬往城門走去。
出城時,那百將依舊靠在城牆上,見三人過來,嘴角扯出一個皮笑肉不笑的弧度:“三位這便要走了?”
陸見平淡淡道:“正是。”
百將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踱著步子走過來。
他的目光先在兮身上停了一停,又轉到衛芷胸前,肆無忌憚地打量了一番,才慢悠悠地開口:“某懷疑你們偷帶了違禁之物,把包袱開啟,讓某查驗一番。”
陸見平微微挑眉看著他,沒有說話。
百將等了幾息,見他不動,臉色便沉了下來:“怎麼,不給查?莫不是心裡有鬼?”他一揮手,城門口十幾個守卒呼啦一下圍了上來,將三人連人帶馬堵在了城門洞裡,前排的舉著長戟,後排的握著刀劍,人人面上都帶著一種心照不宣的獰笑。
百將抱著胳膊,冷笑道:“小子,某也不為難你,這兩個女子來歷不明,某懷疑是逃籍的徒隸,要帶回營中審問,你若識相,現在走還來得及,某便當沒見過你,若是不識相——”他拍了拍腰間的長劍,嘿嘿笑了兩聲,“那便一併留下。”
一旁的衛芷忽然笑了。
她朝那百將走了一步,歪著頭,用一種天真無邪的語氣問道:“這位將軍,你說要審問我們,不知……是要審問些什麼呀?”
她說話時,胸脯隨著呼吸微微起伏,那百將的眼珠子便跟著那起伏上下移動,幾乎要粘在她身上去了。
他嚥了口唾沫,嘿嘿笑道:“審什麼?自然是審你們是不是徒隸,不過小娘子放心,某這人最是疼惜女子,只要你乖乖配合,某絕不會為難你。”
“配合?”衛芷眨了眨眼,“怎麼配合?”
百將以為她怕了,笑得愈發猥瑣:“先跟某回營,某慢慢教你。”
在他的腦海中,已然浮現出對方曲意逢迎、眼神迷離,檀口輕張,嚶嚶學語、喘息不止……惹人憐愛等畫面。
衛芷點了點頭,笑容依舊掛在臉上。
下一瞬,她的右手已經握住了腰間的短劍。
隨著寒光一閃,那百將的笑容頓時凝固在臉上。
他低頭一看,忽然發現自己的胸口多了一個窟窿,鮮血正汩汩地往外湧。
他瞪大眼睛,嘴唇翕動了幾下,似乎想喊叫,卻只擠出一句含糊的“你……”後,便膝蓋一軟,整個人便撲通砸在了黃土路面上。
“我師弟都還沒教我呢,你算甚東西?”
衛芷抽出短劍,在百將的屍體上擦了擦血跡,轉頭看向那些還愣在原地的守卒,嘴角一彎:“還有誰想教我?”
守卒們這才反應過來,紛紛舉著兵器衝了上來。
接下來都不用陸見平出手,兮的飛針便頻頻射出。
不過片刻功夫,士卒便倒下了七八個,剩下的發一聲喊,四散逃去。
“走。”
三人趁著城門混亂,沿著官道絕塵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