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午後,三人抵達鄭縣。
鄭縣不大,城牆低矮,街上的行人稀疏,三人尋了許久才找到一處客舍。
落榻後,陸見平不顧二女的阻攔,去東市買了匹青驄馬,馬販子要價三千錢,他還價兩千五百錢,最終成交。
將新馬牽回客舍時,那馬兒還有些認生,在馬廄裡轉來轉去,不時打著響鼻,過了一夜情況才漸漸好轉。
次日一早,天色大亮之時,三人離開了鄭縣。
行了約莫數十里後,陸見平忽然低聲道:“身後有人尾隨,從出城就開始了,一直保持二里地的距離。”
衛芷眉頭一皺,正想回頭看時,卻被陸見平喝止住了。
“繼續走,不要回頭,前方有片榆樹林,到那裡再動手。”
到了榆樹林深處,三人翻身下馬,裝作要歇腳的模樣。
陸見平一邊吃著乾糧一邊放出靈力查探,很快,他便感應到對方也停了下來,正藏在官道拐彎處的一片灌木叢後,朝著自己這邊窺探。
“我去去便回”
丟下一句話後,陸見平佯裝如廁,鑽入一片草叢消失不見。
沒多久,他便拖著一個暈厥的漢子回來。
那漢子約莫三十許,身穿灰褐色短衣,面容尋常,從外表上瞧不出什麼端倪。
“師弟,可曾問清楚了?”
陸見平搖了搖頭,正想說話時,卻看到那漢子忽然劇烈抽搐了幾下,緊接著嘴角溢位黑血,便氣絕身亡了。
衛芷臉色一變,急忙上前捏住他的下頜,又掰開嘴看了看,神色漸漸變得凝重起來。
“是黑冰臺的人。”
“黑冰臺?”
衛芷點了點頭,解釋道:“黑冰臺直屬於皇帝的密探組織,他們遍佈天下,監察百官,刺探軍情,沒想到他們竟會盯上我們。”說罷!她又用短劍挑開了那漢子的衣領,露出黑色的裡衣,上面赫然繡著一個不起眼的冰晶圖案。
“我師傅說過,黑冰臺的人一旦失手,便會立刻咬碎牙囊裡的毒藥,防止被拷問。”
“師弟,你在函谷關出手時,怕是已被盯上了,這關中之地是他們的老巢,眼線遍佈,我們這一路,只怕不會太平。”
陸見平沉默片刻,將那漢子的屍體拖到灌木叢深處,拍了拍手上的灰塵,道:“那便不走官道了。”
三人翻身上馬,在一岔路口處,尋了條小道,朝西南方向行去。
此後的路程,三人走得無比小心,他們專挑些偏僻的小道與廢棄的村路穿行,每隔一段路,陸見平便會將靈力散發出去,確認身後無人尾隨後,才會繼續向前。
關中之地,本應是麥浪千頃、炊煙處處,而今放眼望去,只餘荒田連片、雜草叢生,所到之處,更是十室九空,不見雞犬,民生之凋敝,難以言矣。
三人繞了整兩日的路,才終於在第三日的午後,望見了驪山的影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