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邦眉頭微皺,身子往前傾了傾,佯怒道:“子衡,你這是說的甚話?你臉雖然傷了,可你的本事以及地盤還在,呂家看重的是你這個人,而不是你的臉。”
陸見平搖頭道:“呂家及沛公好意,子衡不敢愧領,實是我家中已有妻妾數人,不欲再娶,還望沛公與呂家言明。”
劉邦一臉惋惜地勸道:“子衡,你可想清楚了,呂家是單父望族,其糧行廣佈天下,呂氏麾下更有萬餘精卒,你若娶了呂姝,日後......”
“沛公。”陸見平打斷他,“此事,我已深思熟慮,不會再悔。”
“既然你心意已決,那我也不強求了。”劉邦點了點頭,放下茶盞,靠在憑几上,再次嘆道:“可惜了,我本想借著這門婚事,讓咱們三家抱成一團,如今你既不願,那便罷了.......”
“多謝沛公體諒。”陸見平拱手道。
劉邦擺了擺手,神色緩和了些,道:“罷了!不說這些了,子衡,你這些日子不在陳留,可知道外面的局勢如何了?”
“略知一二,據聞項梁與章邯在定陶陳兵對峙,大戰不日將起。”
“那你以為,此戰誰可勝之?”
陸見平沉默了片刻,才道:“此戰,項梁危矣!”
此處一齣,劉邦霎時愣住。
“哦?子衡何出此言?”
“此前,楚軍逢戰必勝,項梁已有驕縱之勢,定陶之戰,他極可能輕敵冒進,釀成大錯。”
劉邦聽完,哈哈大笑道:“子衡啊!項公之能非你所想,他乃楚國名將項燕之後,久經沙場,屢立戰功,豈是那章邯所能比之?你切勿過於憂慮矣!”
聽到劉邦這話,陸見平也不好再多說。
畢竟在劉邦眼中,項梁乃是反秦的支柱,這般老將,又怎會輕易敗給章邯之手?
“沛公所言極是。”陸見平順著他的話說道,“許是我多慮了。”
兩人又聊了一陣。
期間劉邦問起陳留的情況,當得知其麾下已有十五縣、三萬兵馬時,他的眼中不禁閃過一絲複雜。
“子衡,你這攤子鋪得可真不小啊!”劉邦笑道,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都快比我的勢力還要大了。”
“若無沛公提攜,便沒有我今日,往後沛公但有所需,只管開口,我必定遵從。”
聽到這話,劉邦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天色不早了,你這一路趕來,想必已頗為勞累,且早些回去歇息吧!明日,我再喚上子房、蕭何等人,再對定陶之戰做個定計,看今後該如何處之....”
陸見平點了點頭,起身行禮後,轉身離開。
待其身影徹底消失不見後,劉邦才端起茶盞抿了一口,“十五縣、三萬兵馬......莫不是子衡亦想爭霸天下?不然,為何這般大力募兵.......”
“罷了!他終是我一手提攜之人,觀其品性,不似那背主之人.....勢力大些,對我亦有好處....”
飲下最後一口茶水後,劉邦匆匆起身,趕往懿孃的院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