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邦望著地上那具不成人形的焦屍,身體不由一陣哆嗦。
此刻的玄真子,衣袍已成灰燼,皮膚龜裂碳化,焦紅的肌肉以及漆黑的骨骼裸露在外,死狀極其可怖。
他從未見過這等死法!
小時候,鄉里的老人曾說過,天雷是上天對不敬之人的懲罰,被雷劈中之人,連魂魄都會被劈散,永不入幽冥......他本以為這輩子都沒機會見過被雷劈死之人。
可如今,他卻親眼看到了。
那個是要助他成大業的玄真子,在他眼中無比神秘、厲害的煉炁士,竟被子.....陸平手一指,就變成了一團焦炭。
這著實令他覺得驚怖!
陸平為何非要殺玄真子不可?
劉邦腦海中反覆想著玄真子死前沒說完的那話,“沛公可知,這陸平與你那夫——”
夫什麼?是夫人嗎?
是雉兒嗎?
兩人之間有何關係?
總不能是玄真子發現了二人的私情,所以陸平才不惜違抗他的命令,轟殺玄真子滅口?
說實話,劉邦是不怎麼願意相信的。
畢竟,雉兒的年紀都足以做那陸平的阿母了!而且,陸平的身邊亦有幾位不輸雉兒的女子,所以,他不可能放著年輕貌美女子不親近,反倒來與呂雉這個半老主母有所勾搭!
可如果不是的話,為何玄真子會說出那般話來?夫人此前又為何會對他的求歡頻頻拒絕!
劉邦的眉頭越皺越緊。
這一切的變化,好像是自夫人有孕後便開始了,而她那會正好從下相歸來.....
是了,陸平亦曾在下相待過數月,後面更是其一路護送夫人回碭縣......假若兩人真有私情的話,那夫人腹中的孩兒,到底是不是他的種?
更重要的是,陸平既然能這般輕易滅殺玄真子,那他的修為,想必要比玄真子高得多,這樣的人,為何甘願居於人下?
他到底是在圖什麼?
今日,陸平敢當他的面殺玄真子,那明日,他會不會殺自己?他的眼中到底還有沒有自己這個主公?
念及此,劉邦只覺得一股寒意躥出,當場打了個寒顫。
他忽然覺得,身邊沒有一個人可以信任了。
畢竟,就連這一臉忠厚之相的陸平,都能揹著他與主母有染,更是對煉炁士的身份隻字不提.....這般城府與心機,怕不是老謀深算之輩....而與他同榻共枕十數年的夫人,更是與人苟且.......兩人這般行徑......
“衛卒.......”劉邦身體微顫,急聲道:“衛卒何在?速速前來!”
親衛被嚇了一跳,連忙轉身傳令去了。
不多時,急促的腳步聲洶洶湧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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