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兩間鋪面中間,站著一個腰懸木牌的小吏。
眼見周遭圍觀的百姓越來越多,那小吏清了清嗓子,揚聲道:“諸位父老、鄉親,工匠府官鋪今日揭匾,左坊供新釀燒冬,右坊供新制紙張,此二者皆為我們陳留王研製,諸位可入內品鑑,觀其色、嘗其味、試其墨,不必拘束。”
話音未落,人群便呼啦啦的湧了進去。
早在先前募工之時,陳留百姓便得知了這兩樣稀奇物事,因此,在知曉今日坊市開張後,便蜂擁而來,為的就是看看這兩樣被大王親手研製的東西。
左屋裡,幾個小吏取出一摞小盞,將燒冬給每盞倒了個底後,分給圍觀眾人品嚐。
一個絡腮鬍漢子仰頭一口飲盡後,咂了咂嘴,隨即滿臉驚奇道:“好烈的酒!這確是大王親自釀出來的?”
旁邊的人見他這副模樣,也紛紛圍著小吏要試酒。
“正是!”小吏笑道:“此酒名喚燒冬,冬日裡只需飲上一小盞,渾身上下都是暖的。”
“那這.....售價幾何?”
“一斗八十錢。”
“八十錢?”絡腮鬍漢子猶豫了片刻後,才咬牙道:“給某來一斗。”
“好咧!請到那邊會帳。”小吏笑道。
“某也要一斗!”
“我要三鬥!”
“八十錢便能喝到大王的美酒,值當了!我要十鬥!”
....
右邊的鋪子裡,多是些身著儒衫的人,他們圍在案前,看著其中一人蘸墨寫字。
當望見紙張上那清晰無比的字跡後,眾人眼裡滿是驚歎。
“這紙當真是為我等儒士量身打造啊!”一個鬚髮半白的老儒士捧起那紙,眼中滿是激動,道:“以往寫字,不是刻竹簡刻得手腕發酸,便是絹帛貴得不敢下筆,如今有了此紙,日後我等也能傳書抄經、立言傳世了!”
旁邊一箇中年儒士也點頭道,“此物確是好用,就是不知售價幾何?”
“此紙分三等,粗紙十錢一沓,可做如廁之用,用完即丟。
中紙二十錢一沓,可用於日常書信。
上紙五十錢一沓,雪白細膩,最適宜抄經著文、存藏傳世。”一小吏笑著答道。
“哦?竟還有如廁之紙?”中年儒士驚訝道。
小吏點頭道:“正是,有了此紙便可免去沖洗廁籌之困,再不用受那髒汙之擾。”
“在何處?速速拿來?”中年儒士激動道。
天知道,他這些年為了避開那反覆涮洗的廁籌,不知想盡了多少法子。
旁人用完涮一涮便好了,可他用完,卻總覺得上面還沾著些什麼,須得用草木灰搓洗好幾遍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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