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十沓中紙。”
“某亦要十沓,另加三沓粗紙,兩沓上紙。”
“給我留些,我也要!”
頃刻間,紙坊裡便鬧鬨鬨起來,往日那些文雅的儒士文生們,盡皆爭相付錢,生怕晚了便搶不到了。
店裡的小吏似是早有準備,朗聲道:“諸位莫急,且排好隊,今日人人皆能買到,莫急!莫急!”
兩間鋪子門前,人流如織,不少人擁在外頭,根本擠不進去。
更有甚者,在紙鋪買完紙後,轉頭見酒鋪熱鬧,亦想湊過去瞧瞧,而買酒者卻目的明確,進鋪、付錢、拎酒就走,連看都不帶看旁邊的紙鋪一眼。
陸見平與蒯徹、韓信、陳恢、陳平坐在對面的一處茶棚,遠遠看著這一幕。
陳恢滿臉笑意道:“大王,按照今日這勢頭,燒冬與紙張怕是不出三日便會售罄。”
“前期出現此等情形無可避免,釀酒坊暫且不說,但造紙坊終究還是太小了,也就能勉強供應陳留周邊幾縣,若想讓兩郡二十餘縣皆能用上紙張,那還需得擴大十倍,你回去之後,再多募些人手吧!爭取早日鋪開。”
陸見平頓了頓,又道:“日後,這造紙術便是陳留的支柱營生了。”
“諾!”
蒯徹捋須笑道:“紙張乃傳道立言之利器,待時日一久,大王的聲名便會隨著那些抄寫的經卷一同流傳後世。
到那時,後人提及陳留王,便不再只說‘曾有一王,割據一方’,而是會說‘有一王,造紙傳道,讓先賢的智慧不再困於竹帛、高門之間,使天下庶民亦能讀經寫字....’。
這一紙雖薄,但可承萬世之重啊!”
陳平亦出言誇讚道,“大王不僅擅領兵打仗,更擅興百工、惠民利,我等此生得遇大王,實乃萬幸。”
眼見三人都誇了,韓信坐不住了,他放下茶盞,道:“大王,這燒冬酒,不知可否在軍中供應?冬日天寒,將士們若能喝上這一口,那夜間站崗輪值,可就好多了,行軍打仗時,亦更為勇猛。”
聞聽此言,陸見平下意識就想搖頭拒絕。
軍中飲酒,歷來是大忌,一旦開了口子,那士卒們喝得醉醺醺的,連武器都拿不穩,屆時還打什麼仗?
可轉念一想,也不是不行,適量的飲酒,可以讓士卒們克服恐懼、消除疲勞、保持亢奮勇猛的狀態,就是.....須得把控好這個度。
就如,後世的兩次世界大戰,就有不少國家堂而皇之的向士兵發放藥物,比如什麼覺醒劑、不睡藥等等。
而最為出名的,當屬大德。
它嗑藥先鋒的名頭可不是蓋的,後來,其它國家見此舉有效,亦紛紛效仿。
陸見平沉吟了片刻,才緩緩開口道:“酒可以供,但不可縱,平日裡軍中禁酒如常,任何人不得私下飲用,違者軍法處置,單出征前夜或上陣前夕,可每人小飲一盞,以壯士氣。”
“得勝後,可多飲三盞。”
“大王英明。”韓信咧嘴笑道,“末將代將士們多謝大王!”
與此同時。
八女亦分作兩隊,在集市上逛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