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這也就成了其緩緩黑化的根由。
再後面,劉季晚年之時,戚夫人恃寵而驕,請求劉季改立劉如意為太子,終於觸碰到了呂雉的底限,所以這才有了那一樁著名的慘案....
跟自己在一起後,呂雉的身心都得到了極大的滿足,且他還對其偏愛多些,這也就導致呂雉,漸漸變回了小女人的模樣。
所以,即便他身邊眾女環繞,但此呂雉已經非彼呂雉了。
“平娃,今日不下雪了!”呂雉攬著陸見平,問道。
陸見平收回思緒,抬頭望了她一眼,好奇道:“嗯,為何問這個?”
“沒甚.....就是忽然間,想起當初做過的一個夢!”
“夢?什麼夢?”
呂雉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追憶,溫聲道:“你還記得當初在下相之時,曾外出尋找阿壯那事嗎?”
“記得!”陸見平點了點頭,“當時去了十天,回來還被你責罰了一番。”
“你這小賊,倒是記仇!”呂雉嗔怪的點了點他的額頭,繼續說道:“那十天,我等你等得不知有多煎熬,白日里倒還好,有事情忙著,心裡不大空,可一到了夜裡....便怕你一去不回了。”
陸見平將嘴裡的紅棗吐出來,笑道:“不會,我向來言出必行。”
“你快些吃你的,別打岔!”呂雉橫了他一眼,示意他繼續,“我那時哪裡敢這般篤定?畢竟,劉季以及諸將家小都在下相,若沒個人鎮住那些士卒,日久必生禍事。”
“古人常說,日有所思夜有所夢,此話果然不假,後來有一夜,我竟夢到了與一個年輕男子對弈!”
“對弈?”陸見平皺眉,“難道是.....”
“嗯,就是你想的那樣!”呂雉點了點頭,“夢中那男子,面容模糊,看不清五官,身形....與你有八九分像,他先後與我下了三場棋。”
“第一場,是在當時下相的堂中,他坐我對面,落子笨拙得很,幾次都走錯了,我實在看不下去了,便手把手教他....最後,不出意外,他被我殺了個片甲不留。”
“第二場,是在窗邊,我們一邊欣賞外頭的雪景,一邊弈棋,這局他棋技有所進步,學會了很多招式,但我浸淫棋道多年,他如何是我的敵手?最終還是被我殺得丟盔卸甲。”
“到了第三場時,他說屋裡頭悶,提議到院子裡下棋.....我不知為何,竟傻乎乎的應了他......後面,我們冒著風雪在院中的石案上擺開了棋盤,這一局,他像是忽然開了竅似的,落子狠厲,每子都點到了棋具要害,最後僅僅只用了半刻鐘,便將我苦心經營起來的棋勢拆解得一乾二淨。”
說到這裡時,呂雉臉上滿是回味。
“後來呢?”陸見平又捻了一顆紅棗放進嘴裡,咂了咂嘴,等著她的下文。
“後來.....那人散去前瞥了我一眼,他的眼神與你當初在豐邑軍營裡看我的時候一模一樣。”呂雉嘆了嘆,又將陸見平的身子攬緊了些,“醒來後,我只覺心裡一陣空虛,只能暗自抹淚....”
“那嬢嬢說起這夢,難道是想.....?”
“嗯!”呂雉坦然承認道,“我想著,今夜時辰尚早,我們何不效仿夢中的弈棋之舉?”
“可....如今這天寒地凍的,屋裡頭還好些,若去院裡對弈,時間久了,我擔心你會凍傷。”陸見平雖有所意動,但還是拒絕了。
畢竟,現在呂雉的蜀巫之法還沒有入門,沒有修為加持的話,怎能抵擋得住那零下幾度的寒氣?
“這......好吧!”呂雉有些失望。
當初對弈之時的美好,已經篆刻進了她的心裡,那種既緊張又刺激的場景,永生難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