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邊那柄是尋常鐵劍,劍身呈暗灰色,刃口泛著啞光,表面隱約可見鍛打時留下的細密紋路。
而右邊那柄百鍊鋼劍,通體青灰,劍身上密佈反覆摺疊鍛打後留下的雲水紋,刃口泛著亮光,一看便知鋒銳至極。
陸見平上手試了試,發現百鍊鋼劍略重,但手感卻很好。
“兩劍對擊試試!”
陳恢聞言,拿起那柄尋常鐵劍,揮向陸見平。
“鐺!”的一聲脆響。
陳恢手中的劍已經崩了一道豁口,而百鍊鋼劍僅僅只留下了道白痕。
“好劍,先打一批出來,給斥候和騎兵營的換上。”
“諾!”
這時候,陸見平才望著韓信,冷聲道:“若劉邦敢主動出兵,那便將關中拿下吧!”
堂內眾人聞聽此言,紛紛朗聲道:“大王英明!”
他們就怕大王念及往日舊情,不肯對劉邦下手,如今得了準話後,眾人心中的那塊大石總算落了地。
“其餘諸侯王可有異動?”
“回大王!據斥候——”蒯徹剛想回話,堂外忽有一士卒大聲喊道:“稟大王!城外有一人自稱張耳,說要求見大王!”
陸見平沉吟片刻,才道:“傳他進來吧!”
“諾!”
士卒領命離去。
約莫過了片刻,便見一念過半百的老者被引進了議事堂。
張耳一身褐袍,風塵僕僕,他先整了整衣冠,隨即朝著陸見平拱手行禮道:“老朽張耳,拜見陳留王!”
陸見平點了點頭,問道:“常山王遠道而來,不知有何見教?”
張耳聞言,臉上浮起一絲苦笑,擺了擺手道:“陳留王莫要再提常山王三字了,老朽如今已是根基盡失,無處可歸之人,哪還敢以王自居?”
“老朽來之時,便一直在想,這天下之大,還有何處能容得下我這落魄老叟?”
陸見平沒有接話,只是目光平靜的望著他。
張耳自問自答道:“老朽思來想去,恐怕便只有陳留王這裡了。”
“哦?”陸見平挑眉道,“你何以如此篤定?”
“大王容稟!”張耳拱了拱手,言辭懇切道:“老朽進入大王轄境後,沿途所見,百姓安樂、商旅繁茂,治下井然有序,與別處諸侯王那竭澤而漁的行徑截然不同,由此便知,大王乃是良主。”
“老朽漂泊半生,如今已無心爭雄,只願以殘軀投效大王麾下,做一介幕僚也好、門客也罷,只求大王給一處安身之所。”
陸見平眼睛微眯,如果他沒記錯的話,張耳是秦末漢初中少有能得善終的梟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