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芝姚還沒想好要不要和吳童說實話。
但是想到第二天的例會上，金鑫鑫就會宣佈關於該專案的訊息，她決定還是坦白：“金主媽媽給我派了一個大活兒。”
“然後呢，給你加薪了嗎要？” 吳童還是一副無所吊謂的樣子。
蘇芝姚一楞，吳童看著她，恨鐵不成鋼地輸出：“幹更多的活，拿一樣的錢，你還樂得屁顛顛的。”
吳童瞥了一眼被電腦蓋住一角的專案資料，問她：“我要是沒猜錯的話，不會是那個中東什麼基金的吧。”
這下子蘇芝姚徹底楞住了，她瞳孔地震，不可置信地盯著吳童，啞了幾秒，問：
“你怎麼知道的？”
吳童聳了聳肩：“上週她就找我聊過了，問我要不要參與，我說現在手頭工作已經忙得腳打後腦勺了，遂婉拒之。”
“而且金主媽媽問得太隨意了也，你上週三不是請了病假沒來嗎，我自己一個人去食堂吃午飯，撞上她了，非要和我一起吃，吃著吃著就問我要不要做這個專案。感覺像個燙手山芋似的，到處找人接盤。”吳童翻了個淺淺白眼，湊近蘇芝姚，
“你說，我又不是她的嫡系下屬，要真有這好事兒她怎麼能第一時間想著我，肯定是齊齊他們啊。所以我肯定是拒絕。”
這下蘇芝姚徹底傻眼了。
她緊緊閉上眼睛，用力眨了眨，一口氣無力地淡淡嘆出：
“我已經答應她做這個專案了。而且，我還沒談條件。”
——那麼，下次有機會，再找金主媽媽表明自己想要升職的訴求。
如果這個專案真的那麼重要，她又真的能做出成績，她不相信金主媽媽會不給她升職。雖然她和吳童一樣，都不是金鑫鑫的嫡系下屬，但是當她回到工位上仔細看完了專案資訊後，她並不覺得這個專案像吳童說的那樣“燙手山芋”。
反倒是，的確是兼具成長性和挑戰性，而且如果她能在這裡貢獻一己之力的話，未來也許的確有她分一杯羹的份。
專案資訊介紹已經來到最後一頁，是合作方人員介紹。她抬起杯子喝了一口咖啡，正準備合上冊子，目光卻在頁面上漫不經心掃了一眼。
她甚至沒有立刻意識到自己看見了什麼，只是下意識地又把視線往回移了一行。
然後，再一行。
大腦像是被人輕輕按下了暫停鍵，空白了一秒。那一秒裡，她什麼都沒想。
手冊上的字卻已經清清楚楚地落進了眼睛裡：
JP投資銀行——中東組，陳睦。
咖啡的苦味這時才慢半拍地漫上來。她的手指收緊了一下，杯子輕輕磕在桌面上，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響。
她忽然想起了，上次和陳睦在咖啡館見面時，他提到自己是來北京出差，半年。當時她只顧著表演體面，忘記問是何事讓他出差這麼久。
今天，卻在金鑫鑫這裡得到了答案。
她算是明白什麼是冤家路窄了。但凡她當初多問一下陳睦來北京出差做什麼，也不至於今日草率答應金鑫鑫參與這個專案。
想到這裡，她咬了咬嘴唇，然後站起來走向金鑫鑫的工位。
金鑫鑫先看到她，坐在工位上開口：“小姚，是今天我們聊的專案有什麼問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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