睫毛卷翹，根根分明，鼻樑高挺，鼻頭小巧如點綴。帶著些自來卷的長髮垂著肩傾斜，在小酒館昏黃燈光下，她顯得格外溫柔。
待蘇芝姚落座，她才後知後覺發現他們坐在了第一排。
“怎麼這麼靠前？”
“這樣才能看清演出嘛。演員的表情也是演出一部分。”他淺淺笑著。但心知肚明這家廠牌的脫口秀演出的一大特色就是前排觀眾互動。
等主持人上場，蘇芝姚才明白自己中了此人圈套。
她在第一排中間偏左一點，很快被熱情的主持人注意到。話筒遞到她面前：“這位小姐，是一個人來的嗎？”
“是，啊不是。”她習慣性回答是，然後才反應過來。
席間散發出零零散散的笑聲。“什麼，你好好想一想，你到底是不是一個人來的？”主持人繼續逗她。
“不是。”斬釘截鐵。她瞄了一眼鄭意揚。他大大方方地和她對視。
主持人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眼睛一亮：“哦——那就是右邊這位了？”
鄭意揚還沒等蘇芝姚開口，已經很自然地點頭：“是，一起的。”
“哇哦。”主持人立刻抓住重點，“你們是情侶嗎？”
蘇芝姚心裡一緊，下意識否認：“不是。”
鄭意揚幾乎同時接話：“暫時還不是。”
全場“喲——”的一聲，像被人同時點了爆笑開關。
主持人誇張地往後一仰：“好傢伙，一個說不是，一個說暫時還不是。你們倆這回答，民政局聽了都要提前加班。”
蘇芝姚耳根發熱，忍不住小聲嘟囔：“你別亂說話。”
話筒還沒收回去，這一句被完整地收進了音響裡。
觀眾笑得更兇了。
主持人一臉“我懂了”的表情：“別急別急，我們先理一理關係。”
他蹲下來，和她平視：“那我換個問題，你們認識多久了？”
蘇芝姚想了想：“也……沒多久。”
“具體點，‘沒多久’是三天，三週，還是三個月？”
“……” 她卡了一下，“一週多點吧。”
主持人立刻轉頭問鄭意揚，語氣帶點故意的誇張：“一週多就一起看我們演出啦。還一起坐第一排。小夥子推進得很快嘛。”
鄭意揚笑得坦蕩：“我這是支援文藝演出。”
主持人一拍手：“好，現在我確認了——你們倆今晚不是來看脫口秀的，是來給我們加戲的。”
他轉回蘇芝姚：“那我再問你，今天，是他約你出來的，還是你主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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