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被愛過的證據確鑿
第二天下班以後，蘇芝姚和昨晚軟體裡劃到的男嘉賓相約在中關村附近的一家雲南菜館。
他們相對而坐，對面男士戴著一副無框眼鏡，髮型和高中生一樣，穿著一件淺藍的襯衫，但是肩膀的地方卻沒有撐起來。
不僅整個人看起來和軟體裡不一樣，聊起天來也和線上完全兩個性格。
原來真的有人線上悶騷，線下不知道說什麼。
好在，蘇芝姚很擅長約會——她知道怎麼破冰、怎麼挑起話題、怎麼讓對方一直說下去、怎麼表演出自己認真聆聽的樣子。
光是這樣還不能算是擅長約會——她太知道什麼樣的表情、動作，可以撩撥另一顆心。只要她想，她可以讓初次面基的兩個人一直聊得火熱。
今晚因為男嘉賓並不符合她預期，她反而更加鬆弛，因此顯得格外遊刃有餘。
男嘉賓忍不住說：“你是E人吧，我覺得E人都很有魅力。”
蘇芝姚笑笑：“其實我平時很I的。特別是工作的時候。”
她沒撒謊。她在工作時的確很I，但在某約會軟體的TI測試中，她竟然是E人。或許因為——她不在意男人，但非常在乎工作。
約會男人，不過是她消遣的方式之一。這些約出來見一面，還不知有沒有下一面的人，不值得她大費周章。
言語間她得知對方稅前月薪不如她稅後的一半多。但對方卻以自己工作十分穩定為榮，滔滔不絕地對著她開屏。
不夠格進入她的下一輪約會池子，但是當交個新朋友倒也不錯。
所以當對方提出要送她回家時，她溫柔地笑著說不用了，並堅持把飯錢A給了對方。
踏上了回家的地鐵後，她開啟手機，一天了，鄭意揚楞是沒發一條訊息。而男嘉賓卻沒認出剛剛她婉拒的訊號，繼續殷勤地給她發訊息，說週末有沒有空一起再吃頓飯怎麼樣。
她也沒回。而是開啟攢了一天的朋友圈，開始觀摩。刷了一會兒後，原本還要繼續下滑的手指在螢幕上停住。
鄭意揚半夜2點分享了一首歌。《日落大道》by梁博。
她忍不住點開連結，開始跟著旋律做歌詞的閱讀理解。
而此時此刻城市的另一端，鄭意揚正在機場的出口處翹首以盼。
母親和弟弟的航班今晚落地。和弟弟之前不曾見過一次面，母親昨天還特意給他發了幾張弟弟的近照。
倒是不難認，因為何昊然是被機場工作人員送出來的。他的脖子上還掛著一個牌子，上面幾個大字矚目：
“無人陪伴兒童”
他有幾秒鐘屏住呼吸，彷彿這樣就可以不承認這個事實——
原來母親壓根就沒在這趟航班上。
可母親不是說要一起過來，看他的嗎？就在他今天出發去機場前，母親還發來訊息提醒他帶上身份證。他嘀咕什麼時候接機還要證件了，但沒問為什麼。
正要從工作人員手裡接過“無人陪伴兒童”時，工作人員問他：“先生，我們需要您出示一下身份證件。”
他的疑問此刻得到了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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