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從後視鏡中看到何昊然揚起下巴感受氣流拂面，臉上洋溢著雀躍。何昊然感受到他的目光後，馬上老老實實地坐正。
“別把腦袋和手探出去。”鄭意揚表情嚴肅，“還有，感覺冷了就關上。”
何昊然用力點了點頭。
他忽然覺得，他這個與之共享一半血緣的弟弟也真是不容易，要和素未謀面的所謂哥哥在陌生城市共處一個月。
其實還有一句話，在他嘴裡猶豫半天了。終於，他還是問了：
“你媽媽呢？怎麼沒和你一起來。”
一晃幾天過去，蘇芝姚已經習慣了沒有鄭意揚聊天的日子。
反正工作也忙，忙到無暇再去想誰。這天中午，金主媽媽過來找她：“等會兒一起吃飯？”
“好啊。”
“等會兒中東那邊投行的人也過來。他們今天上午在我們公司開完會後，說中午就在我們食堂吃了。正好借這個機會，我們認識一下對方，刷個好感度。下週就要present方案了。”
金主媽媽自顧自地說，沒注意到蘇芝姚表情一變。
逃避雖可恥但有用。這時她滿腦子都是這部日劇的名字。但是現在拒絕已經為時已晚。
就這樣，並不意外地，她再次和陳睦面對面地坐著。
陳睦倒是很意外。他盯著蘇芝姚，眼神讀不出情緒。
金主媽媽打破安靜：“跟兩位介紹一下，這是我的組員蘇芝姚，和我一起共同負責此次專案的使用者增長方案。”
“是下週會上要過的方案嗎？”
“對啊，到時候還希望你們能多提提意見，暢所欲言。”
陳睦說，那好啊，然後笑笑岔開了話題，“工作歸工作，現在我們先不聊工作的事，這次我們也是想感受一下網際網路大廠的食堂。順便瞻仰一下頭部企業員工的風貌。”
說完，蘇芝姚感覺到他看了眼自己。
金主媽媽可能沒想到此人看著年紀不大，說話還挺老派的。不知道怎麼回話，所以用手肘懟了一下身旁的蘇芝姚，示意她接話。
蘇芝姚趕忙說：“我們食堂和外面的飯館肯定比不過，但勝在菜品豐富多樣，甚至還有輕食套餐。要不，我領大家去看看，順便打菜。”
陳睦很上道地說，那麻煩你帶我去看看，我很久沒吃過食堂了，真的很好奇呢。
然後又跟他同事說，你有什麼想吃的，我幫你打，你在這坐著先幫我們佔個座？
金主媽媽很有眼力見地表示，不用不用，你們去吧，我在這佔座。
經過一番推拉後，最後金主媽媽和陳睦同事一起留守在座位上。金主媽媽對略顯侷促的那位同事說，一會兒等他們回來了，我再帶你去打飯。
此刻排在自助檔口隊伍裡的蘇芝姚和陳睦，一前一後地站著。陳睦看著移動緩慢的隊伍，忍不住說，貴公司人真多啊，不愧是宇宙廠。
然後他又說，我是真沒想到能在這個專案上遇到你。
看他眼神不像騙她的，她回道，有時世界就是這麼小。不過你放心，你應該也不會再見到我了。下週的會上，我大機率不會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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