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點整，鄭意揚的電話準時打來。她在一屋子領導的注視下接了電話，然後表情變得著急，但語氣順理成章：“領導們不好意思，我要先走了。臨時有一個著急的事。”
結果飯局的主角卻站起來，說：“正好我也要去門口打個電話，蘇小姐急著走，我順便帶路，諸位先慢用。”
陳睦說完這句話，已經站到了她身側。她感覺自己的身後安靜到尷尬。
包廂門一關，她長呼一口氣。
蘇芝姚低頭看了眼手機，鄭意揚剛發來一條語音，她沒點開，只是把螢幕按滅了。
兩人並肩走到電梯口，電梯還沒到。
陳睦先開口：“之前的方案，我不是客套。你是真的做得很好。”
她“嗯”了一聲，想讓話題就此打住，卻又忍不住補了一句：“你不用特意發簡訊的。”
他說：“我想發。”
電梯“叮”地一聲停在他們面前。陳睦用手臂攔住電梯門，等她進去後他也跟進去：“把你送到餐廳門口，我就上去了。”
三面都是鏡子的電梯裡，她很難假裝他不存在。
陳睦看著鏡子裡的二人，像是在斟酌什麼，幾秒後才說：“專案算是結束了。所以接下來很多事情就不用避嫌了。至少，我不用再裝作不認識你。”
“我可以加你微信嗎？”他說。
她忍著心中震動：“加了也不會聊天，那還加它幹嘛呢。”
“求你。”低沈聲線搭配低到塵埃裡的撒嬌。
她承認自己招架不住。手機從兜裡拿出來，點開二維碼。
電梯門開啟，一樓大廳人來人往。
她沒有再多說什麼，轉身走進夜色裡。
轉身後，開啟微信，左下角有一個紅色點點。
她沒點開看，因為她知道那是來自陳睦的好友申請。
一直到她來到鄭意揚家，她都沒敢透過那條申請。
路上不是沒想過，為何她鬼使神差地同意讓陳睦掃她的二維碼。是因為他釋放的善意？還是對她的偏愛？
她說不上到底為什麼。
但她知道自己為什麼遲遲不敢透過陳睦的好友申請。
因為她害怕看到他朋友圈裡，和訂婚物件的親密合影。
她微信秦斯：“親愛的，你能不能幫我看一眼陳睦朋友圈。給我截個圖好嗎。”
到了鄭意揚家以後，門一開啟，她手裡被溫柔地塞了一束鮮花。她低頭，見何昊然糯糯地說：“哥哥說他知道錯了。謝謝芝姚姐姐願意來照顧我。”
鄭意揚接過她的包，方便她換鞋子：“你放心吧，就兩晚，後天我就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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