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第 28 章 以身入局
顧蘊瑩立刻反應過來, 內務府傳話的人大機率不是明珠，否則宮外傳信的人也就提了。
至於是誰傳的話，柳安平表情有些為難：
“其實上次奴才能得知廣儲司孟內監代替會計司陳內監, 也是這小太監主動告訴奴才的……都怪奴才無能。”
皇后和顧蘊瑩都清楚，不怪柳安平, 是坤寧宮的底蘊太差。
好在顧蘊瑩還有知道歷史的優勢。
她對著表情沈凝的皇后淺淺笑開：“這回去慈寧宮，我想起來一個問題，烏雅答應當初能被分派到承幹宮不是偶然吧？”
皇后挑眉：“她祖父額森曾是膳房總管, 烏雅氏和曹氏、戴佳氏、馬佳氏是內務府最體面的包衣，在外素有世家之名。”
“只不過額森去世後，烏雅氏沒落了，叫完顏氏佔了膳房的差事，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叫她去最受寵的貴妃宮裡倒也不難。”
顧蘊瑩瞭然, “既如此, 傳話的人十有八九是烏雅氏的人。”
理由很簡單，烏雅氏現在看著是還算安生, 可一旦皇后小產, 下一個後宮眾人針對的，就是這位烏雅答應。
讓皇后將暗中黑手摺了去，不但能震懾後宮，還能叫皇后欠她個人情, 保她生下皇嗣後不會輕易叫人奪了去, 更符合烏雅氏的利益。
雖然烏雅氏看起來是個人淡如菊的性子，可顧蘊瑩從這位宮鬥冠軍身上察覺到了同類的氣息，那是往上爬的野心。
巧了，顧蘊瑩最不怕的就是同公司的員工有野心。
反正不是走一條賽道的, 真到搶同一塊蛋糕的時候各憑本事，只要利益相同，她們會是最好的合作物件。
她沒仔細跟皇后和柳安平解釋，只道：“眼下最重要的是確認訊息的真假。”
皇后點頭：“我會叫秋紅和春綠暗中盯著塔嬤嬤的一舉一動。”
柳安平：“奴才這便著手徹查，摸清塔嬤嬤背後真正依仗。”
雖然不好查，但他能成為坤寧宮總管，自然還是有些門道的。
顧蘊瑩依舊擰眉深思烏雅氏往雨花閣那邊望過去的深意。
如果傳話的是烏雅氏，先提醒她，再叫人傳話給柳安平，多少有些畫蛇添足了。
就算是怕坤寧宮無能，查不出來，也不會這麼快就過來打補丁……
她倏然抬眼問：“從雨花閣往北，靠近神武門的方向，可有留給內務府用的地兒？”
柳安平楞了下，遲疑道：“那倒是沒有……不過太監們住的他坦都在漱芳齋後頭那排房子裡，離神武門不算遠。”
顧蘊瑩恍然大悟，她立刻道：“那你先不用在宮裡查塔嬤嬤了，速速叫人出宮，順著孟內監往下查。”
等柳安平出去後，顧蘊瑩才對皇后解釋：“內務府遞話的人肯定是烏雅氏，她往窗外看，看似暗示往慈寧宮插手的人來自後宮，卻又叫內務府的人過戳穿塔嬤嬤，實際是怕咱們只顧後宮妃嬪，用這個傳話的小太監提醒咱們此事宮外也有干係。”
皇后若有所思：“也就是說，想害我的人不止佟貴妃一個？”
孟內監讓崔貴收買，塔嬤嬤卻跟承幹宮沒有過任何往來，絕不會是佟家的人，否則太皇太后不會安排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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