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道：“胎兒小一些，對婦人來說更好生，即便到時候皇后娘娘體力不支，參湯或是醒神的藥湯也足夠了。”
“那對孩子呢？可會有什麼影響？”顧蘊瑩又問。
陸甄：“先前皇后娘娘一直在服用補胎藥，等滿了九個月再催產，催產藥和醒神湯藥雖對孩子不好，但皇嗣馬上就會出生，影響不大。”
對尋常百姓這一點影響可能會要命，但對宮中和權貴而言，這點影響幾近於無，都能補養回來。
顧蘊瑩也明白這個道理，垂眸沈吟片刻，道：
“那就勞煩陸院判立刻寫一封摺子給我，然後以最快的速度將催產藥的方子開出來。”
她轉向李德全：“勞李諳達儘快將摺子送到皇上面前，請皇上決斷！”
陸甄見李德全和金嬤嬤都不說話，沒怎麼猶豫便應了下來。
顧蘊瑩吃一塹長一智，不會再自作主張，但她也不想只乾等南苑的回覆。
翌日一大早，她陪皇后用過早膳，扶著皇后在正殿的小石子路上走夠了一盞茶工夫。
直到皇后額角見了汗，喬嬤嬤也覺得該停了，她才叫春綠和秋紅伺候皇后去梳洗。
皇后在千秋節之後，就已將金印和金冊放在了顧蘊瑩這裡。
顧蘊瑩在皇后面前還是以前的模樣，一從正殿出來，立馬就雷厲風行地吩咐柳安平：
“去替我請圖巴總管過來說話。”
如今皇后身邊，有喬嬤嬤和春綠、秋紅貼身伺候，冬雪依舊負責看守私庫。
芍藥和杜鵑兩人中，芍藥心細，顧蘊瑩叫她頂了夏紫的缺，叫她掌管小廚房。
八個二等宮女中，杜鵑帶三人守在皇后殿外，剩下的跟杏花一起在顧蘊瑩身邊伺候。
杏花負責在外頭行走打探訊息，石榴負責掌管她的貼身物什，木槿替她看管庫房，白薇負責她的起居。
顧蘊瑩陳嬤嬤和林嬤嬤也帶回來了，南苑六個小宮女由兩人教導，爭取讓她們能儘快獨當一面。
可這些人遠遠不夠。
皇后坐月子，裡裡外外都得有人盯著，卸貨後小傢伙身邊也不能少了人看管奶嬤嬤和宮人。
更不用提坤寧宮攝六宮瑣事，維繫宗親關係……樁樁件件都得有人負責。
偏當年封后之時，內務府和宮裡的態度比較微妙，人一直都沒配齊。
顧蘊瑩按照後世公司框架不停提筆寫運營流程的時候，外頭傳來柳安平的聲音：
“格格，圖巴總管來了。”
顧蘊瑩放下筆，叫杏花把東西收起來：“快請。”
瓜爾佳圖巴是個四十多歲的高壯漢子，但因為在內務府多年不得志，身上除了長期掌管上三旗兵務的冷硬和沈悶，倒也看不出老油條的樣子。
可要真是個老實的，他也坐不到內務府總管的位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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