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第 71 章 小嘴兒腫得
梁九功以為剛才就算是三格格今日份的語出驚人了, 卻沒料到，顧蘊瑩下一句更石破天驚——
“皇上難道沒發現，一直以來, 您對臣女都分外苛刻嗎？”
康熙眉峰一蹙，原本還算鬆弛的表情漸漸斂起, 抬眼直直看向一臉坦然坐著的女子。
“你覺得，朕待你……苛刻？”
他甚至不知該氣還是該笑，“朕封你做封號女官, 任由你在宮裡執掌宮權，甚至讓你插手內務府，連在宮外攪弄風雲都由著你，朕待你苛刻？”
燭火搖晃中，顧蘊瑩冷靜道：“您說得這些可有一樁是白來的嗎？哪一次不是臣女拼盡全力地靠功勞自己爭取的？哪一回萬歲爺忘了敲打我？”
這靈魂三連問, 叫梁九功大氣都不敢喘, 憋得腿都有些發軟。
殿內只剩燭火劈啪輕響, 映得康熙的表情愈發冷沈。
“宮裡再沒有比你更大膽的，朕不敲打你早上天了！前朝後宮在朕面前靠功勞爭取的又何止你一個, 你——”
有些話康熙作為皇帝實在說不出來。
他總不能說越是青睞這叫人牙癢的混賬, 他就越發謹慎，生怕將她捧得太高會引人攻訐。
她年紀還小，他只恨不能壓著時光，將所有的路都碾平了再叫她走。
顧蘊瑩也知道越霸道的主兒越是不長嘴, 這吵架能不輸？
她趁康熙頓住話頭的工夫, 迅速起身跪地，話說得依然硬氣：
“臣女斗膽請萬歲爺回想一下，自臣女入宮以來——”
也不知怎的，她突然想到咖妃, 差點出戲，不由得頓了下，倒是叫她接下來說出口的話，更顯得孤注一擲。
“臣女的庫房裡，有一大半物什來自老祖宗和太后賞賜，剩下的東西里又有一大半是二姐和後宮與坤寧宮交好的妃嬪，還有各家福晉送的禮，再剩下的才是萬歲爺的賞。”
她仰頭注視著康熙在燭火中分辨不出喜怒的神色，聲音更輕了些，卻更叫梁九功心驚膽戰。
“我可曾因為規矩和本分問題犯過什麼大錯？不管是因為什麼，我立的功勞絕不只值這些賞賜吧？”
“您對其他人優容寬厚，可對臣女卻始終不減刻薄和提防，連進獻玻璃，您的直覺也是我想借機討要好處，實在叫人心寒！”
康熙眼神一點點暗下來，胸口的火星子卻劈里啪啦作響，他端起茶盞喝了口，強壓著火氣沈聲問：
“怎麼，你不想要好處？”
顧蘊瑩扯了扯唇角，理直氣壯道：“該我的我為什麼不要？可臣女敢說，我討要好處並非為一己私慾。”
“我說了這麼多，您還是在懷疑我。”她也不管從康熙身上傳出來的氣壓越來越低，只眉梢眼角愈發嘲諷。
“只因我與其他女子不同，所以成了異數，您早早就安排暗衛盯著，是不是隻有我做個任人擺佈的傀儡才能叫您放心？”
“要不是瑞曦現在還小，無法傳達長生天法旨，這會子臣女就不是被關在城福寺祈福，而是大牢裡了吧！”
“你放肆！”康熙低喝，手中的茶盞‘啪’的一聲重重拍在矮几上，嚇得本就腿發軟的梁九功噗通一聲就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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