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朕給你的賞賜不如老祖宗和太后，哦，還有皇后，你也不想想她們私庫裡的東西哪兒來的，朕若是賞你太多，你當是什麼好事？”
這幾年江南和北蒙那邊進貢上來的東西，除了要留著打賞後宮和前朝大臣們的部分，多數他都送到了慈寧宮、壽康宮，先前皇后還在時他也沒少往坤寧宮送。
他是既怕委屈了她，又怕木秀於林，也就這沒良心的只看表面，丁點不知道他替她著想了多少。
康熙先前心窩裡的涼意又往上湧，心下驀地升起幾分心灰意冷的不耐。
“你若是不想去承德，明幾個一早朕就叫曹寅送你回宮！”
“原先朕還想著等琉球落定後，下江南的時候也帶著你，叫你提前適應一下，如今看來……”
顧蘊瑩也不是不會看臉色，一看就知道這傢伙真炸毛了，立馬上前拉住康熙的手。
“我沒說不願意北上啊，您視察江南，臣女也要視察女子工坊，您可不許冤枉人，不然我可要拉您出去看六月飛雪了啊！”
叫顧蘊瑩這麼一插科打諢，康熙哭笑不得之餘，心底的涼意倒是輕了不少，那股子無名火卻依然燎原。
他吊起眉梢，不冷不熱看著顧蘊瑩：“你真當朕是個沒脾氣的呢？”
“你那些功勞記得清明，都跟朕丁是丁卯是卯的，既你想跟朕北巡和南下，你又打算怎麼謝朕？”
顧蘊瑩：“……”有本事你先把握住我手的爪子撒開啊！
不過離近了以後，她也能看清康熙眸底倒映的燭光，更像是……火光，卻不是怒火。
雖對感情這回事她不能說精通，好歹她也談過幾回男朋友，清楚康熙掌心和眸底那份灼熱的含義。
巧了，她也不是那麼要臉的人呢。
沒用的時候，曖昧是個屁，有用的時候，分分鐘上張力，這也是備用手段。
在康熙冷颼颼卻又隱含灼熱的矛盾注視下，顧蘊瑩突然抬起手，更加膽大包天地提起康熙的下巴，一坐一站，正方便她彎下腰，將唇印在康熙唇角。
康熙瞬間楞住。
他並非不懂男女之事的毛頭小子，可被人以這種……調戲的姿態主動親上來，卻是破天荒的頭一回，叫他連聲‘放肆’都忘了說。
她貼著康熙的薄唇輕聲道：“這個謝禮，萬歲爺滿意嗎？”
說完，她站起身，還沒來得及後退，腰上就多了一隻胳膊，轉瞬就將她困在了懷裡。
那原本還叭叭得格外利落的小嘴兒被堵了個嚴實，再說不出話來，只能聽到寂靜中的水澤輕響和愈發難以自控的喘熄聲。
站在門口的梁九功和李德全，都戰戰兢兢立在殿外，將其他人都攆得遠遠的。
吵架這種不可思議的事兒都發生了，倆人是真怕打起來。
不怕別的，就怕萬歲爺一巴掌下去，他們就得趕緊去給三格格請太醫。
可開頭殿內還隱約傳來說話的動靜，沒過多會兒裡頭就沉默下來了。
兩人伸長了耳朵聽，也沒聽到兩位祖宗說話，只有似有若無的輕哼……倒像是妃嬪侍寢時的動靜。
師徒倆：“……”好傢伙，裡頭不會真‘打上架’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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