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第 97 章 你適可而止
禮部尚書沙埕接到旨意後, 立馬就想衝到御前請皇上收回成命。
作為老派儒士，他向來推崇嫡儲正統，算是赫舍里氏一派的官員。
加之他的恩師武茂葳和師兄張孟生都因顧蘊瑩先前那番天罰論, 在地龍翻身後被逼得辭官歸鄉，他對顧蘊瑩這種弄權的女子沒有半分好感。
可他沒能進去別苑, 就被曹寅自江寧織造府門外攔住。
“沙大人，作為禮部尚書，您不會不明白孰輕孰重吧？”曹寅抱著胳膊沖天抬了抬手。
“先帝爺顯靈在先, 萬歲爺旨意已下，當前重中之重乃是叫天下人承認大清承繼天下的正統才是。”
沙埕冷冷看著曹寅，他對曹家這種佞臣也沒什麼好感。
“你可知若叫鈕祜祿氏一個女子去明孝陵，我等一干臣子乃至太子殿下都要退讓在一個女子背後，萬歲爺、太子殿下都會被後世世人恥笑嗎？”
曹寅失笑, 語氣仍像是開玩笑一樣：“您老可別跟我問這個, 我沒那麼大本事戴您給的高帽。”
“我就只問沙尚書, 若此次不叫神使前去，若被人傳言說皇上心不誠, 或不為上天所庇佑, 您能擔得起這個責任嗎？”
沙埕自是有一書袋子的典故可以掉，但曹寅雖為佞寵，卻也代表了萬歲爺的意思。
哪怕他能衝進去，萬歲爺只怕也不會聽他一家之言。
既勸說無用, 那他就乾脆想別的辦法壓制那妖女的氣焰就是了。
沙埕不像自家師父和大師兄那般迂腐, 也懶得跟曹寅多說，只掉頭就走。
回到暫住驛站後，沙埕立刻將自己的親隨叫來。
“你去探聽一下，被萬歲爺邀請一起前去孝陵祭拜的哪些前明遺民有那些家中比較困難, 可以收買的，儘快將人帶來見我。”
作為尚書，身邊的親隨自然也是得有本事的，還真叫他找到一個，身份還不低。
這人祖上既然是前朝出過好幾任宰相的顧氏之後，雖是分支但也是簪纓世家出身。
不過到了本朝困於不得出仕的家訓，又眼光頗高，高不成低不就，甚至還對女子工廠的存在大肆批評過好幾次，被顧蘊瑩派下來的管事敲打了幾回，就記恨上了。
那親隨去的時候，這人家中已無米下鍋，卻還撐著架子任由家中妻小餓得起不來身，也不肯去幹些抄書寫信的營生賺些買米錢。
親隨只不過略施小計，在這人外出的時候在他耳邊說了些女子工廠的壞話，就被人引為知己，給了一百兩銀子解決這人的困境後，事兒就更好辦了。
沙埕甚至沒用親自出面，這人便應下，可以在祭拜大典上找神使的麻煩。
六月十七，乃是上佳吉日，康熙帶著大阿哥和太子，一路浩浩蕩蕩來到明孝陵。
與以往不同的是，以前出行太子和大阿哥都是分開左右站在康熙身側，但這一次兄弟倆都站在右側，反倒是身穿杏黃宮裝的顧蘊瑩站在了康熙左側。
聖駕祭拜前朝皇帝，陣仗擺得極大，除了百姓和前朝士族以及數千學子外，還有數以萬計的百姓圍觀。
江寧知府和巡撫早就帶著駐防八旗將士提前將百姓和學子們隔開，只叫數十位來歷不凡計程車族和學子陪在側席觀禮。
提前一日，內閣大學士明珠已為正使，帶極品提前告祀，主殿和極品也已經準備妥當，只等吉時，便可由禮官沙埕宣讀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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