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額圖被數不清的銀子勾迷糊的心智都被疼痛喚醒了，他趕忙重新跪地。
“萬歲爺息怒，臣絕無此意！”
尋常時候對索額圖這樣跟皇家沾親帶故的官員，康熙都會格外多給幾分體面。
但這次康熙毫不猶豫再次抬腳往索額圖心窩子上踹，常年練布庫的力道叫索額圖那麼高壯一個漢子，好半天都起不來。
他也不敢叫，只咬牙趴好，其他人都紛紛跪地，齊呼萬歲爺息怒。
“息怒？朕沒動怒，朕只是明白一件事，過去朕就是給了你們太多體面，倒是叫你們覺得能□□新覺羅氏的主了。”康熙語氣平靜得彷彿風雨欲來前的寧靜。
“一個個只看得到女子工廠賺的銀子，就半點廉恥心也無，你們也配稱自己做七尺男兒，這才是荒謬！”
“‘天授神使’你們也敢擺弄，接下來朕也做你們的傀儡，這龍椅朕也讓出來給你們？”
康熙冷冷看向索額圖：“還是說你盼著朕現在就禪位給太子，好叫你赫舍里氏也出個皇帝，往後這天下都是你赫舍里氏說了算？”
索額圖大汗淋漓，高呼：“臣萬死也不敢生出此意啊！”
“你不敢？你赫舍里氏的膽子還有什麼不敢！”康熙冷笑。
“心裕和法保二人領著朝廷的俸祿和爵位，他們來當了幾次差？先前京西失火，心裕作為步軍衙門的都統，卻任由火勢蔓延，燒死的百姓至今求救無門。”
“法保強搶民女，圈地佔地的勾當你當朕是瞎了聾了，看不到聽不到是嗎？”
康熙又看向佟國維和佟國綱：“作為朕的母家，朕多番給你們體面，這結黨營私的事你們少幹了？朕不與你們計較，只是為了給額娘留些臉面，你們在宮裡和西華門、安平堂做的那些勾當需要朕來提醒？！”
佟國維和佟國綱都趕忙將腦袋貼在地磚上，一句話都不敢多說。
如康熙所言，作為母家，皇上給他們體面，那他們就什麼都沒做，清清白白。
一旦這個體面皇上不給了，但凡有一點屁股沒擦乾淨被找出來，他們做的事足夠滿門抄斬。
康熙一直抓著顧蘊瑩的胳膊沒放，心裡的怒、疼還有慌亂糅雜在一起，變成了一股子不吐不快的滔天怒火。
他不想忍，也不能忍。
“梁九功，傳朕旨意！心裕革去所有職務，禁足赫舍裡府無詔永不得出！法保革去爵位，送歸盛京守靈！”
“隆科多革御前侍衛之職，蘭妃貶為常在，褫奪封號，挪去儲秀宮，無詔不得出！”
“左都御史徐裕□□除頂戴花翎，由張廷玉代為接任左都御史之職。”
一連串的發作，叫所有人噤若寒蟬，甚至能聽到汗水落地的聲音和呼吸聲。
顧蘊瑩就在康熙身邊，她始終平穩的呼吸也一直落在康熙耳畔。
康熙轉頭看她一眼，眸底怒火未消。
“鈕祜祿蘊瑩，你既問心無愧，前來請罪又將祖母和皇額娘還有瑞曦置於何地？動輒拿數萬百姓生計說事，這便是你的擔當？你的箋表朕不受！”
顧蘊瑩從善如流低頭：“臣女知錯。”
她本來以為要剪上三寸發，在大佛堂吃齋唸佛幾個月，也好叫這位爺和這些只會長嘴的大臣們看看，女子鬧起罷工來是不是能頂半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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