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夢到之處太過於恐怖真實……”顧蘊瑩抬起頭，讓太皇太后看清她認真的眼神。
“蘊瑩不會幾年如一日，始終不計代價地惦念著往上爬，既我比旁人更得天庇佑，哪怕救一個百姓，多抵擋敵人一刻，都不辜負老天所賜的機遇。”
太皇太后的手又抖了下，沒急著說話。
她這把年紀了，這人撒沒撒謊她也許不能全然看個分明，可是不是真話她還能掂量出幾分。
這丫頭眼底的冷靜都隱隱透著股子幾乎要灼傷人的瘋狂，如此倒也叫她始終令人詫異不解的野心有了出處。
“好孩子，那你就按照你想的去做。”太皇太后知道任何一個朝代都會走向滅亡，但到底不願意看著天下萬民因大清之過而生靈塗炭。
“只要你不是要動搖江山社稷，哀家都會為你撐腰！”
顧蘊瑩笑了，再次盈盈下拜：“有您這句話，蘊瑩就放心了。”
她不會動搖江山社稷，再自負她也清楚自己的斤兩。
可她沒有這個本事，卻能為有本事的人留下一粒種子，只待種子落地生根，開花結果的那一日。
等她回頭所殿歇過晌，魏珠立馬稟報，李德全在外頭候著。
“元主子，萬歲爺已經叫人將昭仁殿的偏殿打掃出來，安排奴才替您挪宮呢。”
顧蘊瑩挑眉：“你叫我什麼？”
就算安昭元算，也該叫她昭秘書長，元主子算怎麼回事，這傳出去怕是叫人嘲諷她想當元後癔症了。
李德全嘿嘿笑：“禮部的旨意已經曉諭內外，作為秘書衛的主子，總不能還稱呼您三格格，奴才便特意請示了梁總管。”
如果不是皇上允准，梁九功也不敢這麼吩咐李德全，說到底就是康熙又抽風了。
顧蘊瑩翻個白眼，“往後叫我昭總秘就行，別跟著你家主子散德行。”
李德全可不敢接這話，不過總秘……總管秘書衛？倒也恰當，就是聽著怪怪的。
實際上瑞曦到了年紀，早就應該去西三所跟其他公主們住在一起了。
因為祥瑞和嫡出身份，就算住頭所殿，也該是一整個宮殿都歸瑞曦，所以顧蘊瑩也不反感挪宮。
只不過她瞄準的可不是乾清宮，就算秘書長也得有自己單獨的辦公地兒不是？
她想去永壽宮，但現在安嬪和景嬪還未曾離宮，就可以等等再說。
挪宮的事兒自然不用顧蘊瑩來辦，等她披著晚霞入了乾清宮，偏殿那邊早就收拾好了。
一路上見到她的人都格外機靈，全都開始喊元主子，顧蘊瑩也沒再多說什麼，只要說通了裡頭那個抽了的爺，這些人自然會改口。
“朕還以為你要陪瑞曦用完晚膳再回來呢。”康熙正在喝茶，見到顧蘊瑩進來，衝她招手。
“過來，朕給你瞧個好東西。”
顧蘊瑩從善如流上前，被康熙擁入懷裡，背靠著他看矮几上鋪開的堪輿圖。
比起後世好看的大兔子，眼下清朝的疆域稍微砢磣了點兒，不過也能看得出比剛開國那會兒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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