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第 104 章 皇上倒是會
“雖鈕祜祿氏無品階, 但以她如今的受寵程度，保不齊哪一天就靠枕頭風亂了綱常，絕不能等閒視之。”索額圖府上, 一群幕僚壓低了聲兒慷慨激昂。
“是極，且不說那女子工事愈發荒謬, 每年饕攬近千萬兩白銀，足夠她將鈕國公府養得腦滿肥腸了，倒時若被明珠拉攏……”
巧的是, 明珠在書房也正跟自己的門客提起此事。
“老夫替咱們這位三格格辦了那麼多事，這開海一事，沒道理不叫老夫插一手，她也沒其他人可用。”
門客卻覺得不然，“若鈕祜祿氏真心實意替萬歲爺辦差呢？鈕國公府上可還有她三個嫡親的兄弟呢。”
明珠沒別的愛好, 就喜歡謀算, 謀算人心, 謀算銀子，他站在顧蘊瑩那邊, 替她辦事甚至不惜得罪惠妃, 與大阿哥離心，自然不是為了忠義。
聞言他捋著鬍鬚輕笑：“若她過河拆橋，老夫我還收拾不了三個小兒？”
“那就叫鈕國公府無人可用！”佟國公府上，佟國綱惡狠狠對弟弟說著跟明珠異曲同工的話。
“不過一個黃毛丫頭, 就算從她出孃胎起開始算, 也比不過咱們佟家跟萬歲爺的情分，鈕國公都是個扶不上牆的，她那兩個兄弟又能如何？”
法喀都二十一了，因為府裡叫一個丫鬟出身的側福晉管家, 甚至還生出了庶長子，一直也說不上體面的親事。
帶累的底下三個弟弟，行二的彥珠都十八了，也還沒說親，那老側福晉舒舒覺羅氏沒少著急，鬧出了不少笑話。
佟國維倒有些不同的想法，他輕聲道：“其實要我說，皇上的性子咱們都瞭解，那就不是個耳根子軟的，皇上重視那鈕祜祿氏，是因為她有用，咱們又何必跟她對上？”
佟國綱不耐道：“那你待如何？”
“分支不是還有幾個適齡的丫頭？”佟國維含笑道，“其實咱們跟鈕國公府結個親家倒也不失為一樁好事。”
不管是交好還是監視，總歸從根子上動手，好過跟那個邪門的黃毛丫頭硬碰硬。
漫漫長夜，財帛動人心，權勢更迷人眼，催生出了無數算計，全都隨著風往乾清宮飄。
顧蘊瑩卻全然顧不上這些，只由著康熙親自餵了一盞紅棗銀耳羹後，舒舒服服地靠在康熙熱烘烘的懷抱裡睡了過去。
就是再多想算計她的，也不會趁著她在風頭上做無用功，總得等待機會，讓子彈飛一會兒。
那他們如何算計幹她鳥事，養足了精神先做好自己的事就夠了，其他的……無非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罷了。
時光荏苒，那些等待機會的子彈直直飛到了康熙二十四年秋。
足足兩年的時間，索額圖、佟國維、明珠等人簡直心氣兒都要被磨平了。
他們想抓顧蘊瑩的小辮子，比如這秘書衛跟著上朝不合祖制，比如秘書衛干涉開海之事違背諾言……總之他們想出了無數可以彈劾的理由，奈何顧蘊瑩她根本就不接招！
康熙二十二年年根子底下，欽天監就算出來，最適宜開海的時間是在二十三年龍抬頭。
康熙沒從三人中選，選了吏部侍郎杜振和內閣學士席柱奉旨前往福建和廣東勘察口岸，安置流民，輔佐當地巡撫和督撫開海。【注】
到了二十三年的下半年，口岸開了以後，杜振和席柱歸朝，又派了負責水軍的施瑯為開海都督，與福建督撫姚啟聖一起成為實際負責人，直達天聽，朝中依然沒人能得到好處。
顧蘊瑩呢？
她就一直在宮裡和鈕祜祿家廟之間往返，熱熱鬧鬧辦起了女學，專門請江南那邊有名的幾位大家和女夫子，一起為女子上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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