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摸了摸鼻尖，帶著討好的意味探身過去撈人：“朕今幾個不動你，朕替你按一按，保管伺候好咱們三格格可好？”
顧蘊瑩哼哼兩聲沒說話，反正她戲圓滿唱完，也抵擋不住這狗東西的力氣，乾脆順著他的力道躺回他懷裡，叫康熙做了一回按摩技師，不知不覺就睡了過去。
睡著的顧蘊瑩面上只有徹底解決麻煩的輕鬆，卻不知康熙看她的目光有多覆雜。
先是糾結審視，而後是懷疑，最後卻還是不由自主地轉變成了溫柔又無可奈何的深情。
也罷，無論愛恨嗔痴，她這輩子也不會離開他了，就這樣吧，感情這種事與治國有些地方也沒什麼不同，難得糊塗。
他輕手輕腳地將顧蘊瑩抱進寢殿，輕輕拍著趴在他身上的柔軟身子，闔眸跟著睡過去，唇角笑意始終不變。
事實上，康熙要立後，無論是禮部還是內務府都早就知道了訊息，畢竟帝后大婚不是小事，有太多得提早準備的，光皇后的嫁衣就得繡小半年呢。
所以宮裡宮外也早就有人得到了訊息，尤其是赫舍里氏、佟佳氏和明珠這幾個人府上。
不過因為先前御史死諫一事，幾家都傷了元氣，又是要立絕嗣的顧蘊瑩為後，他們倒也沒那麼著急，只打算暗中動手，給這位特立獨行的秘書長添些麻煩。
佟佳氏私下裡拐了八道彎兒，叫人散播鈕國公府三格格是紅顏禍水的訊息。
赫舍里氏則是給盛京那邊送了訊息，提前在盛京皇宮內準備好了‘神蹟’，準備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叫祖宗們‘開口’說顧蘊瑩不堪為後。
明珠倒是沒什麼想法，他如今已經不愛干涉朝堂上的大事了，容若在江南大病一場後，跟曹寅在江南替皇上辦差倒是辦得不錯。
次子納蘭揆敘年方十三，已經有聰慧周全的名聲在，將來在官場上有兄長鋪路，前程不是問題。
他如今什麼都不做，甚至支援立後，才是上策。
至於後宮之中，哪怕惠妃和僖嬪等人早就已經不敢跟顧蘊瑩別苗頭了，得知她即將成為鈕祜祿氏第二個皇后，心裡也還是酸溜溜的，大概也就只有顧蘊瑩不能生才能叫她們稍微安慰一點。
阿哥和公主們倒是沒太大感覺，連太子都不以為然，他與瑞曦交好，立顧蘊瑩為後，好過叫其他還能生嫡子的人上位。
連太皇太后和太后都默認了康熙的決定，婆媳倆沒事兒就湊在一塊扒拉自己的庫房單子，準備給顧蘊瑩添喜。
可等來等去的，直等到了臘月裡，乾清宮也沒傳出任何訊息……哦不，也是傳出了點兒訊息來的。
比如先前都是永壽宮的昭元秘書長初一十五去乾清宮，自打中秋節以後，變成了皇上逢五去永壽宮。
沒過多久，就變成了逢一逢五去永壽宮，等年根子底下的時候，基本上是個訊息靈通的都知道了，萬歲爺快長在永壽宮了，乾清宮幾乎變成了純粹的理政之所。
臘月二十九一封筆，太皇太后和太后就乾脆將康熙和顧蘊瑩都叫到了慈寧宮。
“你們兩個到底什麼成算？”太皇太后覺得她可能是年紀大了，實在看不懂這倆混賬的路子。
“到底是立後還是不立，你們好歹給哀家個說法。”
這回太皇太后卻不是單純湊熱鬧，而是過年北蒙和南地那邊都會來人送貢品，少不得會有諸多命婦打聽，為了大清的安穩，這件事太皇太后必須得了解。
顧蘊瑩哼哼兩聲，上前抱著太皇太后的胳膊輕輕搖晃，“老祖宗可饒了我吧，這種要名分的事兒哪兒能急，我總得試試能不能擔得起皇后的責任再說呀。”
太皇太后抬頭乜她：“那你也試了小半年了，你能不能擔得起，自個兒心裡沒數？”
顧蘊瑩下意識捂了捂腰子，幽幽道：“我覺得……我可能不太行。”
吃不住，她一個賺錢和培養外甥女兩邊都忙的事業咖，真的吃不消這狗東西的頻率，人都快要被他摁死在幔帳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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