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番外一 十年
康熙二十六年, 準噶爾再次與羅剎勾結，率兵進攻土謝圖汗部，漠北告急。
康熙震怒, 做了出兵漠北的決定，比歷史上早了兩年。
但出征也不能只是說說, 要調兵遣將，準備輜重糧草，等十萬大軍出發時, 已是康熙二十七年春。
這一次，康熙沒有如歷史上一般坐鎮朝堂，直接做了親征的決定，引起太皇太后、妃嬪和朝臣們的一致反對。
唯有顧蘊瑩，即便太皇太后、太后甚至許多妃嬪都找過來, 想叫她勸說皇上, 她始終沒在康熙面前說過一個字。
康熙見顧蘊瑩每天比他這個皇帝都要忙碌, 頻頻進出宮闈，甚至幾番前往北蒙和江南, 留他一個人獨守空殿, 難得沒生出一點脾氣，心裡只有歡喜。
他知道，那小沒良心的開始長心了，這是在為他出徵做準備, 她懂他。
大軍出發在正月十七, 顧蘊瑩帶著監國的太子並一眾朝臣高立在城牆上送康熙出征。
那些由禮部張羅得格外浩蕩壯觀的流程過後，康熙策馬來到城牆下，仰頭對著城牆邊上的顧蘊瑩笑。
情意不必多說，他只意氣風發道：“等朕回來, 迎你為後！”
城牆上方許多朝臣都變了臉色，尤其是赫舍裡一派的那幾個，城牆下要跟著出征好將功贖罪的索額圖還有佟國綱兄弟臉色也都不好看。
顧蘊瑩笑意也微微收斂出記掛的弧度，聲音清脆柔和。
“我一直都在，皇上只管往前走。”
康熙與俯瞰下來的顧蘊瑩四目相對，隔著些距離，其實彼此都看不清楚對方的眼神。
可康熙心裡卻前所未有的安定。
從十七年她闖入紫禁城，到如今，整十年，他終於等到了她的承諾。
“駕！”康熙沒再多話，調轉馬頭前行，在陽光下，金甲熠熠生輝。
顧蘊瑩跟太子等人在城牆上站了會兒，並沒等到那抹金光消失就轉了身。
她白皙嬌嫩的芙蓉面在陽光下的光澤，端的是鬥志昂揚——
“佟大人，你跟幾位內閣大人們去南書房坐鎮，太子和各位阿哥公主們跟我去昭仁殿，我有話要說。”
佟國維微微蹙眉，雖已打定主意不願再招惹顧蘊瑩，卻還是對她這種堪比皇上的命令口吻搞得心裡不舒坦。
“這……昭元秘書長，萬歲爺今日離京，太子當以朝政為重啊。”
其他幾個輔佐太子監國的大臣也擰著眉，一臉不認同地看向已經十五歲的太子。
太子胤礽遲疑了下，到底記著汗阿瑪方才的話，稍稍委婉問顧蘊瑩：
“不知道昭元秘書長有何指教？孤在南書房還有不少摺子要看。”
顧蘊瑩淡淡掃視周圍所有人一眼，平靜看向太子：“若不是為了江山社稷和儲君地位穩固，我也懶得擺什麼長輩的譜，有些話你愛聽就聽，不愛聽你隨意。”
說完，顧蘊瑩半分眼神也沒給到最先開口的佟國維和其他大人們，帶著幾個小阿哥和公主們揚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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