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皺起的眉頭慢慢散開，其他人的表情也漸漸迷茫，也沒聽說過大清有倆皇位啊！
杏花在主子的示意下，帶著人將早就修好的江山堪輿圖屏風抬上來，放在殿內，帶著人又退了下去。
顧蘊瑩起身敲了敲屏風：“大清又不是這世上唯一的國家，遠的不說，南滇、北蒙、西藏還有東瀛，這些不都是無主之地？”
“更別提南亞、西南亞和東南亞乃至更遠的海外，無主之地比比皆是。”
“這……怎麼會是無主之地呢？”太子有些懷疑自己過去看過的書記錯了，“南滇有土司，北蒙有汗王，西藏和東營也都有主啊！”
顧蘊瑩面不改色：“動動腦子，殺了不就沒有了？”
眾人：“……”懂了，他們懷疑這位三格格瘋了。
“你們汗阿瑪有開疆拓土的野心，作為他的孩子，你們難道沒有？”顧蘊瑩如同一隻戰前打雞血的狐狸一般，語氣平靜卻蠱惑。
“只要你們有這份心，無論是要銀子、要人、要武器，我和皇上都會給你們，難道你們不想將華夏的旗幟插遍全世界？”
“到時候太子還未登基，你們就先成王，待得他登基的時候，誰更厲害誰才是皇，又何必只盯著眼前的一畝三分地兒呢。”
別說，你別說，大阿哥原本歪著的身體慢慢坐直，三阿哥無神的雙眼綻放出光芒，連四阿哥和五阿哥等人也都盯著那些不屬於大清的土地若有所思。
太子心下略有些發慌，不知道為什麼，但就是心跳不穩。
顧蘊瑩繼續道：“叫你們過來，是要告訴你們，打今幾個起，除了上書房的師父和武師傅以外，我還會安排人給你們上世界史的課程，如果誰不甘心做蟲，儘管來找我。”
等人都出去後，太子滿腹心事往南書房去，卻又被顧蘊瑩給叫住。
“哦，有句話忘了跟太子說，皇上此次出征，裕親王和恭親王伴駕，他們兄弟三人估計在史書上都是佳話，有沒有本事留下兄弟成就你的佳話，就要看太子的本事了。”
太子總覺得今幾個顧蘊瑩這一齣不太對勁，到底是被康熙親自教匯出來的儲君，他並不缺乏敏銳，乾脆轉身定定看向顧蘊瑩。
“昭元秘書長到底想說什麼？”
顧蘊瑩微笑：“我想說，大清早晚是你的，這江山和百姓都是你手裡的籌碼，可若是你任由赫舍里氏和追隨你的那些蛀蟲不斷地啃噬你的根基……”
她的笑容變得輕蔑：“等你接了江山，能不能比得過你的兄弟姐妹們，只怕是個未知數，到時候即便你是皇帝，這亡國的皇帝也不少呢。”
“你——”太子叫顧蘊瑩這番刻薄的話說得又是震驚又是生氣。
過去他實在跟顧蘊瑩打交道不多，從不知道她說話竟敢如此放肆。
“你簡直放肆！”
“嗯，你汗阿瑪也這麼說。”顧蘊瑩不甚在意地靠在盤龍柱上，似笑非笑點點內務府的方向。
“還有件事忘了告訴你，內務府的凌普到今天為止已經貪了皇家一百五十萬兩左右的銀子，給了你多少啊？”
“嘖嘖……”她看著太子格外難看的神色，表情愈發戲謔，“這可真是跪著討飯，凌普倒也大方，還記得給你剩一點。”
“你可千萬別太在意，到底他如今貪的是你汗阿瑪的銀子，等你接手這江山的時候，未必有那麼多銀子給他貪。”
說完這話，顧蘊瑩便不理會太子發黑的臉色，笑瞇瞇轉身回了永壽宮。
過了沒幾日，大軍才剛剛過古北口，康熙這邊就接到了京中送來的密報，說太子在南書房頻頻訓斥赫舍里氏一派的官員，引得其他人格外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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