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佘家後人 。
其實這個水匪頭兒對於佘家軍並不理解。知道對方的軍號也是因著城牆上那大大的“佘”字旗, 以及城中自己人的打聽。
總之,這人聽完徐達的話,立刻以為自己懂了。於是露出諂媚的笑容:“二位大人, 小人帶著兄弟們在安豐塘那鬼地方苦哈哈地熬日子。先前那是沒法子,搶那些商隊也是為了活命。可咱們心裡,那是日日夜夜盼著明主啊!”
他一邊說, 一邊察言觀色,見朱元璋沒說話, 膽子便壯了幾分:“前兩日,咱們在塘子裡看見了城牆上那杆大大的‘佘’字旗,又聽說官人們接管了安豐, 咱們兄弟一合計, 這不就是救星來了嗎?官人們軍紀嚴明,寧可睡大街也不進民房,這等仁義, 天底下哪找去?”
水匪頭子越說越起勁,彷彿自己真是個迷途知返的義士:“小人斗膽,帶著兄弟們把這幾年的家底都搬來了。咱不求別的,就求官人們高抬貴手, 把咱們這幾百號兄弟的戶籍重編進安豐縣, 給條活路。”
他這一番話,說得冠冕堂皇。話裡話外的意思很明確:我是惡徒不假,但我現在認慫了, 還帶了錢, 求你們收編,順便洗白我的罪名。
朱元璋冷冷地看著他表演。
作為從底層摸爬滾打出來的豪傑,朱元璋最厭惡的就是這種首鼠兩端、滿嘴謊言的匪徒。什麼“逼無奈”, 什麼“改邪歸正”?如果真有這份心,那安豐縣令雖然昏庸,但也絕不會拒絕幾百個壯勞力的歸順。
水匪頭兒之所以現在來,無非是因為他發現安豐縣變天了。他發現以往那些可以隨意揉捏的城防官兵,變成了武裝到牙齒、且不講私情的佘家軍。
“原來如此。”朱元璋終於開口了,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極其生硬且冰冷的假笑。
那笑容沒達眼底,反而透著股刺骨的寒意。他站起身,緩步走到那幾箱財寶面前,隨意踢了一腳。箱子翻倒,幾顆成色極好的南珠滾落在地,沾染了塵土。
“俺還以為,你們是因為在塘子裡看見俺們佘家軍攻城的時候,那些炮彈像不要錢似的往城頭上砸,心裡怕了,才急火白白地跑來投誠呢。”
水匪頭兒一僵。
實話實說,他們確實是出於這原因才連夜召集弟兄們商討法子,最後得出:投降。不投降那些炮彈連番轟炸,他們就算能藏身大澤,也藏不了多久。
那接二連三的炸響實在太嚇人人,水匪們不敢賭對方有沒有足夠的炮彈填平水澤。
可直接上門,說不定就要被抓進大牢裡了。
想投誠,又不想為了自己過往殺過的人越過的貨付出代價。
就在眾人坐針氈、急如焚的時候,坐在角落裡一直裝神弄鬼的“狗頭軍師”鬍子一撅,站了起來。
這軍師姓胡,自詡讀過兩本爛了一半的《三國志》,平日裡最愛模仿搖羽扇的諸葛亮。他慢條斯理地捋著那兩撇稀疏的山羊鬍,端出一副“運籌帷幄之中”的姿態,嘿嘿冷笑道:“頭兒,莫慌,莫慌。小生有一計,保準讓諸位不僅能保命,還能換個出身。”
水匪頭兒眼睛一瞪:“有屁快放!這都什麼時候了!”
胡軍師嘿嘿一笑,湊到水匪頭兒耳邊,壓低聲音道:“我打聽過了,現在進城的這兩位,雖然厲害,但頂頭兒的大帥還沒到呢!這說明什麼?說明這兩位將軍手裡有兵權,但未必有定奪生死的大權。只要咱們把寨子裡這些年攢的金銀財寶全收攏了,只留一兩件傍身,一股腦兒全送過去,你說這天底下,哪有不喜歡錢的將軍?”
“那要是他們拿了錢還要殺人呢?”有人質疑。
胡軍師冷哼一聲,顯得胸有成竹:“所以咱們得有個‘名分’。咱們得說,咱們和他們那位還沒露面的‘大帥’有舊!隨便扯個理由,說咱們是那位大帥多年前失散的部下,或者是受過恩惠的義士,又或者是親朋故友,什麼‘舊’都成。”
水匪頭兒一楞:“可我不認識什麼大帥啊!咱們跟那姓佘的連面都沒見過,怎麼有舊?”
胡軍師恨鐵不成鋼地拍了一下大腿:“頭兒,你這真是犯了實誠病了!哪裡需要真的‘有舊’?這‘有舊’二字,不是說給外人聽的,是給那兩位將軍遞個臺階!只要金銀送到了位,他們心裡也想收下咱們這幾百號壯勞力,只要咱們給了這‘有舊’的藉口,他們就能順水推舟,把咱們編進軍籍。到時候,誰還會去查這‘舊’到底是真是假?”
水匪頭兒眼睛一亮:“好主意!”
於是就帶著手下,帶著一箱箱金銀過來了。
徐達和朱元璋沒有讀心術,不可能把這些人心底的彎彎繞繞看清楚,但他們卻明白一件事——就他們大帥那“道德潔癖”的樣兒,別說對方大機率是編出來的“有舊”,就算是真的,大帥只怕也不肯認這門故人。
”?據證麼什有你,人故麼什有說沒可,前之來俺派帥大們俺“:問喝聲大璋元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