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震動。
一條簡訊，來自未知號碼：“你女兒的鋼琴課，明天下午三點。”
她盯著螢幕，沒回。
她起身，走到保險櫃前，輸入密碼。櫃門開啟，最底層，是一疊錄影帶，標籤寫著“紅燈籠案·03-17·通風管”。
她沒拿。
只是把櫃門輕輕關上，鎖好。
轉身時，她瞥見窗臺——一隻玻璃杯，半杯水，水面上浮著一層極薄的油膜。她記得，昨天下午，她用這杯子喝過水。
她沒倒。
她只是把杯子挪到窗臺最裡側，擋住陽光。
—
林霧的電腦螢幕亮著。
她剛從暗網論壇下載了一段新檔案，檔名是“07-12-3_0317_02”。
她點開。
畫面是夜視的，模糊，但能看清——一個穿黑衣的人，蹲在化工廠三號儲罐門口，手裡拿著一把銅鑰匙，正往鎖孔裡插。
那人沒戴帽子，側臉在微光下清晰可見。
是沈昭。
畫面持續了十七秒，然後黑屏。
她沒動。
手指懸在刪除鍵上，停了五秒。
然後，她點開另一個資料夾——“周梟的呼吸”。
裡面，多了一段音訊。
她點開。
顧臨淵的聲音，平靜得像在唸菜譜：“……紐扣是編號。七枚，代表七次掩蓋。第三枚內側刻的是‘G.L.Y’，不是顧臨淵的縮寫。是‘顧臨淵’三個字的拼音首字母，但倒著寫。”
她愣住。
倒著寫？
G.L.Y——Y.L.G？
她猛地翻出父親遺物箱裡那張紙條，翻到背面——鉛筆寫的字，被反覆描過，她一首以為是“07-12-3”。
現在她用放大鏡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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