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還沒亮,林晚就被尿憋醒了。
準確地說,是被院子裡那聲瓢磕缸沿的動靜吵醒的。
她翻了個身,把腳塞進布鞋裡,鞋底薄得硌腳,涼氣順著腳底板往上竄。
推開門,張秀珍正蹲在井邊,袖子擼到胳膊肘,露出兩截瘦巴巴的手臂,拿涼水往臉上潑。
“娘,您起這麼早。”
張秀珍抬起頭,臉上掛著水珠,拿袖子一抹,衝她笑了笑:“睡不著,想著今兒個要帶你上山,早點起來把粥熬上,你喝兩口再走,空著肚子不行。”
林晚心裡一暖,走過去接過她手裡的水瓢:“那咱們快點,趁日頭沒上來,涼快。”
兩人喝了碗稀得能照見人影的糙米粥,張秀珍又從灶臺底下摸出半塊粗糧餅子,掰成兩半,大的那塊塞給林晚:“揣著,餓了啃兩口。”
林晚沒推辭,把餅子揣進懷裡,背上那個破了好幾個洞的竹揹簍,跟著張秀珍出了門。
後山看著近,走起來可不近。
先要穿過村口那片荒了大半的稻田,田埂上的泥巴被露水打溼了,踩上去滑溜溜的,林晚腳下打了好幾個趔趄,張秀珍回頭一把拽住她。
“慢點,這路不好走,你身子還沒好利索。”
林晚扶著她手站穩,喘了口氣:“娘,您天天走這路,腳底板不疼啊?”
張秀珍笑了一聲,笑聲裡帶著點無奈:“疼啥,皮糙肉厚的,早習慣了,你們年輕人才嬌貴。”
林晚低頭看了看自己那雙布鞋,鞋底磨得快透了,腳趾頭頂著鞋面,隱隱發疼。
她咬了咬牙,沒吭聲,繼續往前走。
山路更難走,碎石子鋪了一地,踩上去硌得腳底板生疼,路兩邊長滿了半人高的雜草,草葉子上掛滿了露水。
走幾步,褲腿就溼透了,黏在小腿上,又涼又沉。
張秀珍在前面開路,手裡拿著根竹竿,邊走邊敲打兩邊的草叢。
“得敲敲,這山上蛇多。”
林晚一聽蛇,整個人精神了,眼睛瞪得溜圓,盯著腳下的路,生怕踩到什麼不該踩的東西。
腦子裡那個系統倒是安靜了一路,首到她們走到半山腰,才突然彈出一條提示。
“左前方兩丈,野生野蔥,品質中等,去腥指數三星。”
林晚猛地停住腳步,朝左邊看過去。
那邊是一片亂石堆,石頭縫裡長著一叢叢綠油油的植物,葉子細長,看著跟雜草沒什麼兩樣。
她快步走過去,蹲下身子,伸手拔了一棵,湊到鼻子跟前聞了聞,一股沖鼻子的辛辣味首沖天靈蓋,比現代超市裡賣的野蔥還衝。
那味道順著鼻腔往上竄,辣得她眼淚都快出來了。
“是野蔥!”
”!的吃能!蔥野是這!看來快您!娘“:喊珍秀張朝轉,棵幾好了拔又趕,調了變都音聲得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