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的就是他們這些官員、鄉紳、勳貴的地!
文德帝坐在龍椅上,看著滿朝文武群情激憤,面色平靜,看不出喜怒。
“眾愛卿,沈三牛的奏摺,朕看過了。”
他緩緩開口,“他說得有理。百姓沒有地,就沒有活路;沒有活路,就要造反。朝廷總不能年年平叛吧?”
張廷玉跪地叩首:“陛下,百姓沒有地,可以租種鄉紳的地。自古皆然,何須朝廷分地?沈三牛此舉,實乃邀買人心,居心叵測!”
“租種?”
文德帝冷笑一聲,“租子多少?七成還是八成?百姓種一年地,自己都吃不飽,拿什麼交租?”
張廷玉語塞。
王伯安上前一步:“陛下,就算要分地,也該由戶部、吏部商議,輪不到沈三牛一個武將指手畫腳!”
文德帝擺了擺手,沒有接話。
退朝後,文德帝回到御書房,獨自坐了很久。
魏公公端茶進來,見他面色疲憊,不敢多言。
“大伴,你說沈三牛是不是管得太寬了?”文德帝忽然問。
魏公公小心道:“老奴不敢妄言。不過沈將軍方才平叛,救了許多百姓,想來是真心為百姓著想。。。”
“朕知道。”
文德帝嘆了口氣,“可這朝堂上的百官,誰願意把到手的土地吐出來?”
他沒有再說下去。
沈星河的奏摺被壓了下來,沒有批覆。
但訊息已經傳出去了,百官們沒有閒著,他們在盛京四處串聯,聯名上書,要求罷免沈星河。
彈劾的奏摺像雪片一樣飛向御書房,一封比一封激烈。
“沈三牛不除,國無寧日!”
“陛下若縱容沈三牛,日後武將人人效仿,朝廷威信何在?”
“臣等以項上人頭擔保,沈三牛必有異心!”
端王府中,端王蕭敬淼坐在書房裡,手中捏著一封彈劾沈星河的聯名奏摺,嘴角勾起一絲笑意。
“沈三牛啊沈三牛,本王還沒找你,你自己倒先惹禍了。”
他對身旁的幕僚說,“給百官加把火,讓他們繼續彈劾。本王倒要看看,這次還有誰能救他。”
楚陽王的耳目也將訊息傳到了定遠城。
楚陽王看完密報,沉默片刻,淡淡道:“沈三牛是個好官,可惜太急了。這天下,不是他一個人能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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