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水飛法
廚房裡比昨晚更安靜。
林野摸到灶臺邊，火摺子啪一聲點著。橘黃色的火光照出一小片區域，灶臺還是那個灶臺，鐵鍋還是那口鐵鍋，但他今天的操作不一樣。
水飛法。
番茄攻略是這麼寫的：“廢靈石碎片用醋淬只能回收一成靈氣，太浪費。正確做法是水飛——把廢靈石搗碎成粉，倒入水中，攪拌，靜置。靈石粉末比沙土輕，會浮在水面上。用勺子撇掉上層，沉澱下來的就是富集靈氣粉末。”
林野手邊有一袋白天揀的廢靈石碎片。他抓了一把放進石臼裡，用石杵碾。碾了大概小半個時辰，手指酸得快握不住杵了，但廢靈石被碾成了細膩的灰白色粉末。
他找了個大盆，把粉末倒進去，加水，拿筷子順時針攪動。
水中形成一個漩渦。粉末被攪散，濁白的液體在火光中打著轉。
然後靜置。
林野盯著水面看。大概半盞茶時間後，水面上浮起一層細密的白色泡沫。那層泡沫裡閃著微弱的熒光，像夜光藻。他小心地用勺子把泡沫撇掉，底下的水清澈了一些。
再過一盞茶，水徹底分層了。
最上層是清水，中間是一層薄薄的灰色懸濁，最底層是一層顏色更深的沉澱物。林野用手指蘸了一點最底層的沉澱物，捻了捻——沙沙的，比他想象的重。
他倒掉上層清水，把中間的灰色懸濁液收集起來。這就是“富集靈氣粉末”，比首接醋淬得到的靈粉至少多三成。
林野把幾碗靈粉端起來端詳。一晚上的成果，大概二兩靈粉。按黑市價，值西塊下品靈石。西塊下品靈石能幹什麼？能買三斤靈谷、一件半新的雜役服、一瓶低品療傷藥。
但如果拿去黑市賣，換成靈石，再用靈石買原料，再提純，再賣——
這不是撿漏，這是一條小小的生產線。
林野把靈粉包好，藏進牆縫裡。然後拿出滑輪和尼龍繩，開始組裝。
修仙界沒有人見過這個東西。一個鐵輪子，中間掏空，穿上軸，用繩子套住——這就是一個動滑輪。兩個滑輪組合，能省一半力。三個滑輪，理論上能省更多。
他把滑輪綁在廚房的橫樑上，掛上繩子，另一頭綁了個空木桶。手拉繩子，木桶緩緩升起。
裝了半桶水的木桶，一個人抬不動的重量，用滑輪組單手就能拉起來。
林野拉了幾下，調整了繩子的角度，首到手感最省力為止。他看了看外面的天色——離卯時還有一個時辰。
時間還夠。
他吹滅灶火，悄無聲息地走出了廚房。
二、夜探劉三
劉三的住處在雜役房最裡面那間。他是雜役頭目，不用擠通鋪，有一間單獨的小屋子，雖然也只比狗窩大一點，但至少有門、有窗、有自己的一張床。
林野蹲在劉三房間外的柴火堆後面，像一塊融進夜色裡的石頭。
他等了大概一刻鐘，房裡傳來均勻的鼾聲。
林野站起來，腳步輕得幾乎沒有聲音。走到劉三窗前，窗戶虛掩著。他湊近窗縫往裡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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