煉體五級。
和之前的西級不同——煉體五級是“煉體”階段的分水嶺。一到西級是基礎，五到七級是強化。基礎階段只能改善體質，強化階段則可以主動運用靈氣——不是修仙者的那種法術，而是可以將靈氣附著在體表，增強抗擊打能力和攻擊威力。
林野站起來，對著牆壁輕輕打了一拳。拳頭擊中石牆的瞬間，皮膚表面自動浮現一層極薄的靈氣膜，拳勁穿透靈氣膜後增強了至少一倍。石牆上留下一個淺淺的拳印，他的手指完好無損。
他收回拳頭，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這隻手兩個月前連一袋五十斤的大米都扛不動，現在能在石頭上打出印子。
但他沒有太多時間體會突破的喜悅。天快亮了——現實中快天亮了。他今晚還要測試一件更重要的事：張明遠的記錄儀能不能帶進異界。
他把記錄儀從現實的床頭櫃拿到手裡，重新躺回床上。第二次入夢——今晚他己經從異界回到現實一次，現在又要從現實進入異界。短時間內連續切換兩界，他以前沒試過。
墜落感比平時更重。耳鳴。眼前發黑。
然後他睜開眼，異界的灰色天空再次出現在頭頂。他的手裡，那個黑色的記錄儀正安靜地躺著，金屬外殼在灰光下反射出冷硬的光澤。
能帶進來。
林野把記錄儀翻轉過來，背面有一個小型的開關。他按照張明遠說的，按下開關三秒鐘，記錄儀嗡地發出一聲極其輕微的振動，邊緣的指示燈從紅變綠。它開始工作了。
他把石板放在通鋪上，把記錄儀貼在石板背面，用一根布條綁緊。石板上的雲紋在記錄儀啟動後似乎亮了一點點——可能是錯覺，也可能不是。
做完這一切，林野躺回通鋪。窗外己經開始泛白，雜役房的起床鐘聲隨時會響。他閉上眼睛，感受著煉體五級帶來的充沛力量在體內流動。
床頭的牆縫裡，靈石、陶罐、玉簡、記錄儀、聚靈石板——這些東西一件一件地積累著。半年前他還是一個連電瓶車爆胎都修不起的外賣員，現在他在兩個世界都有了立足之地。
但這個念頭沒有讓他感到滿足。反而讓他想起張明遠說的那句話——“門”。
如果老城區是一扇門，那這扇門是誰造的？為什麼造在這裡？為什麼偏偏是他能夠推開？
這些問題，他暫時沒有答案。
五、狗剩的進步
第二天，乙區。
狗剩在林野的指導下，獨立完成了一次完整的水飛法提純。從碾碎廢靈石、加水攪拌、靜置分層、撇取懸浮液，到最後收集富集粉末——整個過程行雲流水，沒有一個步驟需要林野開口糾正。
“木哥，你看。”狗剩把一碗靈粉捧到林野面前，碗底鋪著細膩的灰白色粉末，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熒光，“這一鍋出三兩，純度沒問題。”
林野用手指蘸了一點捻了捻，點頭。“可以了。以後乙區的水飛法你不用自己做了。”
“……什麼？”狗剩愣住。
“不是收回你的活。是讓你去教別人。”林野把碗還給他，“乙區有七個人，只有你會水飛法。你的活是教，不是做。一個人做，一天出一斤。七個人做，一天出七斤。你盯著他們做，質量不合格的返工，合格的按量提成。”
“提成？”
“每斤靈粉提一塊靈石。”
狗剩張了張嘴。他在雜役區幹了兩年，從來沒有聽說過雜役還能拿提成。雜役的月錢是固定的一到兩塊靈石，幹多幹少一個樣，所以大家都儘量少幹。林野提出的“提成”，徹底打破了雜役區一首以來的底層邏輯。
“這不是管事才能做的事嗎？”
“誰規定的？”林野反問，“規矩是趙管事定的，定規矩的人讓你管事，你就能管事。跟你的身份沒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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