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臣賊子【完結】》第95頁 嬅兒嘶了一聲(1)

作者:一兜薯餅·1個月前

嬅兒嘶了一聲,小臉皺成一團又展開,“我不怕,我可以做到。跟著義父讀書,義父就能讓我做官嗎?”

“不能。”魏聿搖了搖頭,“我不能直接給任何人官做。能讓人做官的,從來只有他自己的才學和本事。”

嬅兒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但你若肯學,義父教你。”魏聿看著她,語氣耐心,“義父可以教你策論、算學、吏治,教你朝堂上的規矩和為官的道理。等你長大了,會有一天,有人給你出題,考你的本事。考過了,你就堂堂正正地做官。”

嬅兒把下巴揚得高高的,“我能考過,我最聰明了,到時候我就做和義父一樣的官兒!”

魏聿看著她,忽然笑了笑,“嬅兒,你不能和我一樣。”

嬅兒愣住了,小臉一下子垮下去:“為什麼?”

“因為你要做得就做崔寧嬅,我視野有限,時常看不見這世上另一半人的困苦,而你可以看見。”

徐牧萍聽見兩人的對話,愕然之下忙慌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嘴,隔了好一會兒才鬆手,將聲音壓低,“魏、魏大人,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魏聿示意嬅兒回到她孃親的身邊,隨後看向一臉駭然的徐牧萍。

“字面意思。”魏聿說。

徐牧萍面上鎮定下來,心卻還在砰砰跳,“這……女官制已經廢棄三百年多了……”

大雍開國後有過一任女帝,其人手段酷烈,世人對其褒貶不一,但其在位時曾開過近十年的女官制,她駕崩後,女官制便被廢除,湮滅在歷史長河中。

“既有先例,那就重啟,我可以做在朝堂上替這條路開口的人,但我無法走上這條路,若嬅兒願意,她可以走。”

徐牧萍壓住心跳,蹲下身,把回到自己身邊的嬅兒輕輕往前推了推。

“嬅兒,磕頭。”

嬅兒依言照做,撩開小衫的衣襬,端端正正地跪了下去,雙手交疊,額頭貼地,結結實實地磕了三個頭,又脆生生叫了一聲,“義父!”

另一邊的李長策跟別的武將一起,把崔靈佑送進了洞房。

揚揚喜氣中,福媼將一根紅繩的兩頭分別系在了崔靈佑和紀清許的手腕上。

這是大雍的風俗,新人以紅繩相系,寓意此生長相系,生死不相離。

福媼打了個同心結,紅繩繩尾垂下來,崔靈佑低頭看著自己腕上那根細細的紅繩,又看了看另一端紀清許的手腕,活像個被點了穴的人,一動不動地,只剩眼珠子還能轉。

滿屋子的人都在笑他,武將們起鬨鬧得最兇,有人喊“新郎官傻啦”,崔靈佑這才猛地回過神,一張臉紅得能滴血。

他護人護得緊,但凡想要鬧洞房,有可能驚著紀清許的,全被崔靈佑拎著衣領丟了出去。

幾個年輕的校尉被扔出來的時候還在嘻嘻哈哈地笑,拍著屁股上的灰說“崔將軍好大的醋勁”,話音還沒落,洞房的門就在他們面前“砰”地關上了。

李長策倒沒被丟,他壓根沒參與這個,看著紅繩被繫好,那扇貼著大紅喜字的房門合上,李長策便轉身,朝喜宴的方向走了回去。

魏聿見李長策今夜有些心不在焉,還以為他是忙了一天忙累了,也沒多言,只同他說了自己決定收崔寧嬅為義女的事。

回府以後,魏聿先去淨室沐浴更衣,換了件中衣,披著半乾的長髮散了一會兒熱氣,才推門進了臥房。

臥房燈火偏暗,魏聿腳步一頓,看見了床上坐著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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