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得對,我們沒有。”
“十八年了,我們以為把你放在那個家裡,給你最好的物質條件,就是照顧你。”
“沈甜回來之後,我們以為透過她轉達就夠了。”
“錢交給她轉,話交給她傳,你那句話,我這半個月每天晚上都在想。”
他轉過頭看著我。
“我們不是不在乎你。”
“我們是忘了,在乎一個人不能只靠物質。”
二哥嘴硬地補了一句:
“以後你有什麼事直接打我電話,誰再敢替你傳話,我讓他把舌頭吞回去。”
三哥迷迷糊糊地睜開眼。
“姐,我那個燒烤車你真不要嗎?那個真的很好用......”
“閉嘴。”
我和大哥二哥異口同聲。
三哥委屈地閉上了嘴。
夜風吹過來,帶著炭火餘溫和孜然的香氣。
我坐在塑膠凳上,看著身邊這三個蹲了半個月夜市的男人。
他們的衣服上沾滿了燒烤的油煙味,手上有被鐵籤扎過的小傷口,臉上有被炭火燻出來的黑灰。
但他們每天都來。
風雨無阻。
我低下頭,假裝在整理調料盒。
“明天晚上來早點。”
我的聲音悶悶的。
“大學城那邊有夜跑活動,人會多。”
三個人同時抬起了頭。
大哥嘴角的弧度幾乎看不出來,但我能看出來他很高興。
二哥猛地站了起來。
“幾點?六點?五點半我就到。”
三哥直接從電線杆上彈了起來,瞌睡全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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