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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的半年,顧淮安幾乎每天都會給我發郵件。
最開始,他還端著那點可笑的驕傲。
【專案什麼時候結束?】
【等你回來,我們談談。】
【公司的位置給你留著。】
我一封都沒有回覆。
一個月後,創業團隊徹底散了。
裝置和場地成本翻倍,兩個專案接連違約,投資人撤回資金,合夥人也提出退出。
陳野把責任全推給顧淮安。
兩個人在工作室大吵一架,最後動了手。
陳野臨走前指著他的鼻子罵:
“你現在裝什麼深情?”
“當初許知意發燒,是你讓我別管她。”
“騙她來賽里木湖,也是你說反正完成承諾就行。”
“現在她不要你了,你知道急了?”
顧淮安站在一片狼藉裡,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蘇童倒是一直陪著他。
可真正光明正大在一起後,他們反而開始頻繁爭吵。
顧淮安嫌她不懂專案,幫不上忙。
蘇童哭著質問:
“你以前明明說,我什麼都不用做。”
“你說我只要開心就好。”
顧淮安這才發現。
從前我陪他熬夜寫方案,扛著裝置跑遍整座城市,他只覺得理所當然。
蘇童只是陪他吃飯、看電影、撒撒嬌,他卻把所有耐心和溫柔都給了她。
是他把偏愛給了別人。
又要求我永遠留在原地替他兜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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