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先的一員大將,身披銀鱗鐵葉甲,胯下騎著匹高頭大馬,正是遼軍右翼先鋒,也是後來名震一時的“怨軍”統帥——郭藥師。
郭藥師勒馬駐足在破廟門前,看著滿地的屍體,眉頭緊鎖。
“大帥,看傷口,全是透甲箭傷!”
一名親兵翻身下馬,查探一番後,臉色凝重地彙報道:“全都是一箭斃命,力道大得驚人,只有宋軍的神臂弩才能造成這種傷勢。看這箭矢拔出來的樣式,錯不了!”
郭藥師翻身下馬,走到一具遼軍屍體旁,看著那直接被洞穿的鐵甲,眼中閃過一絲驚疑:
“嘖嘖,這般狠辣的齊射,是神臂弩無疑了,只是這麼多的神臂弩嗎?
看樣子,這破廟裡剛才藏著的,可是一條大魚啊。”
他站起身,環顧四周,除了上百具遼兵屍體,早已人去廟空。
“可惜,跑了。”旁邊的副將恨恨道。
郭藥師卻冷笑一聲,指了指地上遺落的一面殘破旗幟:“看那是什麼?”
副將撿起那面旗幟,看清上面的字樣後,臉色一變:“天武?這是宋人的天子親軍?”
“原本以為這天武軍不過是個繡花枕頭,是宋人皇帝用來撐門面的儀仗隊,沒想到啊……”
郭藥師眯起眼睛,撫摸著下巴上的鬍鬚,語氣中不由得多了幾分複雜的意味,
“沒想到這幫平日裡養尊處優的禁軍,竟然還有如此戰力。若非咱們來遲了一步,怕也是要吃大虧。”
他深吸一口氣,腦海中不由得浮現出幾個名字:“看來大宋也不全是無能之輩。
那老種相公(种師道)、折可求等人確有兩把刷子,但這天武軍中竟也有這等狠人,能以步卒在空地硬抗騎兵而不崩……”
這一刻,郭藥師心中的天平,似乎悄然發生了偏轉。
遼國日薄西山,金人如狼似虎,而今日這宋軍悄悄展現出的這種“硬骨頭”勁頭,讓他看到了另一種可能。
“傳令下去,不用追了。”
郭藥師翻身上馬,目光深邃地望向劉昭撤退的方向,揮了揮手:“這幫人滑不留手,追也追不上了。咱們回營!”
而此時的劉昭只顧著埋頭趕路,哪裡想到會是郭藥師親自來援。
三日後。
劉昭一行人終於抵達了河間府的滄州城。
這一路狂奔,眾人早已卸下了那沉重的步人甲,此刻望著遠處那巍峨聳立的滄州城牆,一個個都有種劫後餘生的恍惚感。
“指揮使,兄弟們一連奔襲了三日,人困馬乏,要不要進城歇息片刻?”
三順策馬上前,一臉疲憊地問道。
劉昭聽見三順的話,眉頭微皺,沉吟片刻。
這滄州雖是大城,但他手裡這兩百多號全副武裝的漢子要是浩浩蕩蕩開進去,指不定要惹出什麼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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