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嘞!謝指揮使!”
張春一聽有戲,立馬咧嘴笑了,響亮地應了一聲。
劉昭不再廢話,點了包括二狗、三順在內的十人,重新穿戴好那威風凜凜的步人甲,翻身上馬,直奔城門口而去。
這身鐵甲一穿,瞬間又成為了威風凜凜的戰場悍卒!
此時,滄州城門口守衛正懶洋洋地盤查著過往商販。
忽然見十餘騎全副武裝的鐵甲武士呼嘯而來,那沉重的馬蹄聲踏得地面微顫,守城校尉頓時心頭一緊,連忙揮手示意手下長槍攔路。
“站住!什麼人!”
這裡離前線不算太遠,尚屬於戰略戒備區域,若是衝進來什麼遼軍細作或者是敗兵劫掠,那可是殺頭的大罪。
劉昭勒住韁繩,在城門前翻身下馬,動作利落。
他沒有多廢話,直接從懷中掏出那面沉甸甸的銅質腰牌,隨手一拋,扔給了那校尉。
“我乃天武軍指揮使劉昭!奉楊統領之命,前往後方購糧籌措軍資!”
校尉接住腰牌,入手沉甸甸的,定睛一看,正面赫然刻著“天武”二字的篆書,背面則清晰地刻著“指揮使”的職銜以及編號。
這天武軍那是天子親衛,哪怕是如今墮落了,那也是皇家近衛!
校尉臉色一變,剛才的警惕瞬間化為了恭敬,連忙雙手捧著腰牌送還給劉昭,躬身行禮:
“小的有眼不識泰山!確認無誤,是天武軍指揮使大人!快!放行!讓路!”
沉重的拒馬樁被搬開,劉昭將腰牌收入懷中,翻身上馬,帶著身後眾人策馬入城。
劉昭一行人策馬穿過城門洞,眼前頓時豁然開朗。
雖然這滄州城比不上汴梁城那般人口百萬、煙柳畫橋的絕世繁華,但這河北東路的核心漕運樞紐,依舊有著一股子北地特有的煙火氣。
此時正值午後,街道兩旁商鋪林立,打破了舊時的坊市隔閡。
因著運河漕運的便利,東城沿河一帶盡是堆積如山的糧袋和搭建在河岸邊的臨時糧棚,那便是這滄州城獨有的“河市”。
碼頭上,赤膊的苦力正扛著麻包,號子聲此起彼伏;街道上,滿載著食鹽、草藥和名貴香藥的騾車隊排成了長龍。
更有那酒肆旗風招展,空氣中混雜著粗鹽的鹹腥味、糧食的乾燥塵土味,以及酒糟的醇厚香氣,交織出一幅亂世中難得的盛世圖景。
二狗騎在馬上,貪婪地吸了一口這充滿煙火的氣息,咧嘴笑道:“指揮使,這滄州城也蠻繁華的嘛!
雖說比不上汴梁城那般繁華,倒是比咱們萊陽老家繁華!可惜這周邊的勾欄就是沒有汴梁城的樊樓氣派。”
這二狗當初因為被劉昭換到天武軍的時候有幸進入過東京城,見過那等繁華似錦,從那以後便是念念不忘,看哪裡都忍不住要拿來比較一番。
“呦,二狗,你這是思春了吧,還樊樓,那等地方可是咱們這種軍漢去的地方,有個勾欄讓你去就不錯了。”
“哈哈哈……”
眾軍士都是一陣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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