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聲脆響,於紹武的臉瞬間紅了一圈,整個人被打得一愣。
“混賬!竟敢直呼我家指揮使大人的名諱!”二狗瞪著眼,怒吼道。
指……指揮使?!
於紹武捂著臉,腦子裡嗡嗡作響。
這劉昭什麼時候成了指揮使?還是天武軍的指揮使?!
劉昭看著二狗那一巴掌扇過去,嘴裡雖然故作驚訝地喊道:“欸,二狗,你怎麼能這麼打于都頭呢!
這怎麼說也是官府的人,你這一巴掌下去,那是打他的臉嗎?那是打咱們萊陽縣衙的臉啊!”
“哎呦喂,你瞅瞅,你瞅瞅,這都打成什麼樣了!”
他嘴上說得義正言辭,可腳下卻像是生了根一樣,一步都沒挪動,甚至連扶一把的意思都沒有。
他一邊說著,一邊目光轉到被親衛們護在身後的二狗大哥李大娃和妹妹李小花身上:“這二位應該就是二狗的大哥和妹子吧?哎呀,這造的什麼孽啊!”
說著,劉昭指了指李大娃頭上的傷,又指了指地上正在打滾的於紹武,語氣幽幽地嘆道:“二狗啊,不是我說你,你也太不懂事了。
于都頭把你大哥打成了這樣,你也不應該就把這“一條腿”給打折了啊!
這下手也太沒輕沒重了,讓本指揮使我很為難啊。”
在場的人聽到這話,一個個都面面相覷,不知道劉昭這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於紹武本來疼得要死,一聽這話,心裡那叫一個驚喜交加。
果然!大家都是萊陽地頭蛇,這劉家大郎以前就是個紈絝,怎麼可能真為了幾個泥腿子就得罪他於家?這肯定是在做樣子給下面人看呢!
他忍著劇痛,連忙接話道:“哈哈哈!劉大郎說的是啊!我不就是看上他妹妹了嗎?
這幫泥腿子竟然不識好歹,還敢還手打傷本都頭!劉大郎你可一定要好好教訓一下手下的人,讓他們知道什麼叫規矩!”
他身後那幫廂軍兵丁和還沒斷牙的潑皮一聽,心裡的大石頭也落了地,紛紛點頭哈腰地附和道:“是啊是啊,劉大人明鑑,這幫人太殘暴了!”
尤其是那個已經被二狗打爛了嘴巴的潑皮,也不知道是不是疼傻了,竟然連滾帶爬地挪到劉昭腳邊,還想要劉昭給他做主。
指著自己血肉模糊的嘴,“嗚嗚嗚”地叫喚著,一邊指著自己的嘴,一邊又指了指二狗,意思很明顯:大人你看,這嘴也是他打的,你可得給我做主啊!
看到他們這副醜態,劉昭嘴角的弧度微微上揚,眼底卻是一片冰冷。
這番話把旁邊的李大娃和扶著他的李小花嚇得臉色慘白。
李小花的淚水默默地流了下來,身體止不住地顫抖。
她心裡絕望地想:完了,果然是官官相護。
這幫達官貴人怎麼可能為了咱們這樣的泥腿子出頭?大哥這是白白捱了一頓打,二哥還得罪了人。
然而,劉昭手底下的那些親衛們卻是個個忍俊不禁,眼神互相交流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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