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拍，陳安突然把球拉到他的正手大角度，球路又偏又刁。
他跨步上前，身體重心微微傾斜，卻還是強行穩住了拍面，依舊抬高手臂把球回了過去，弧線依舊很高。
落地的時候他腳步踉蹌了一下，很快又站回了原位，心裡暗自慶幸，還好沒降高度。
第四拍，雙方回到中路相持，球路平穩，看不出任何異常。
牛來慢慢放下心來，覺得果然是自己之前沒注意高度，只要刻意控制，根本不可能打出觸網球。
看臺上的觀眾跟著球的軌跡左右轉頭，目光一刻都不肯挪開。
有人心裡悄悄鬆了半分，覺得之前大概真的是巧合，牛來認真控制高度之後，就沒再出現觸網的情況。
也有人依舊皺著眉，雙手無意識地摳著座椅扶手，總覺得事情沒這麼簡單。
場邊角落的陶言蹊坐直了身子，目光死死鎖在球網的白邊上，連呼吸都放得極輕。
她比普通觀眾更懂控球的門道，也更清楚陳安的引導從來都不是一拍見效的，是幾拍下來慢慢收網，一點點壓縮過網高度，等你察覺不對的時候，已經晚了。
第五拍，陳安的回球突然加了一點極淡的側旋，落點往牛來的身側偏了幾釐米，不偏不倚，剛好卡在他最彆扭的身位上。
牛來腳步下意識地微調，想讓開身位用正手接，可球的落點比預想中更貼身體，他只能稍微側過身子，手臂的抬高幅度不自覺地降了半分。
他自己沒太察覺，滿腦子只想著把球穩穩擋回去，別出現失誤。
球拍擊中網球的瞬間，他心裡忽然咯噔一下。
高度好像.......差了一點。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聽到一聲極輕的響動。
“蹭！”
聲音很細，很輕，像羽毛掃過布料，可在落針可聞的場館裡，卻清晰得扎耳朵。
“喂！大家快看，這球觸網了！”
離得最近的觀眾猛地站了起來，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震驚，喊得都有些破音。
瞬間，所有人的目光都釘在了球網上！
只見網球擦著球網最頂端的白邊，輕輕彈了一下，改變了極其細微的角度，帶著球網摩擦出來的微弱旋轉，朝著陳安的半場落了下去。
真的是觸網球！
又一次！
看臺上響起一陣整齊的倒抽冷氣聲，像潮水似的漫過整片看臺。
牛來僵在原地，保持著擊球的姿勢，看著球網的白邊，腦子裡嗡嗡的。
怎麼會？
他明明已經抬高了擊球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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