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回到蘇家的時候，發現氣氛不對。
客廳裡掛了氣球和綵帶，桌上擺了一個蛋糕。王秀芬穿著新裙子，臉上笑開了花——今天是她的五十大壽。
“媽，生日快樂。”蘇若冰遞上一個禮物盒。
“哎喲，若冰真乖，這翡翠鐲子……至少得兩三萬吧？”王秀芬笑得合不攏嘴。
蘇明遠遞上了一條絲巾，蘇婉兒送了一盒進口巧克力。一家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禮物上，沒人注意到楚天站在門口。
“楚天呢？你送了什麼？”蘇婉兒突然問了一句。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轉向楚天。
“我……”楚天從兜裡掏出一個小盒子，“媽，生日快樂。”
王秀芬接過盒子，開啟一看——是一條銀項鍊。
“銀的？”王秀芬的笑意淡了，“多少錢？”
“一百二。”
客廳安靜了。
蘇婉兒差點笑出聲。一百二的銀項鍊，跟蘇若冰兩三萬的翡翠鐲子放在一起，畫面衝擊力堪比跑車旁邊停了輛共享單車。
“行吧……你有心了。”王秀芬把盒子往桌上一擱，語氣裡寫滿了“湊合吧”。
楚天笑了笑，沒說什麼。那條銀項鍊確實只值一百二——是他下班路上在地攤上買的。但他選了一條樣式特別的鏈子，墜子是一朵蓮花，蓮花的花瓣裡暗藏著一個極小的“壽”字。
這工藝，出自龍王殿的軍匠之手。王秀芬不知道的是，這條“一百二的銀項鍊”的材質實際上是一種罕見的記憶合金，硬度堪比鈦鋼，永遠不會變色。鏈子上暗刻的微縮文字，記錄著王秀芬的生辰八字和一句祝福語。
不過這種細節，就算告訴王秀芬她也看不懂。她只知道這是“銀的”，值一百二。
生日宴開始。王秀芬請了幾桌客人，都是她的牌友和親戚。酒過三巡，王秀芬拉著姐妹們炫耀蘇若冰送的翡翠鐲子，對楚天的銀項鍊提都沒提。
楚天坐在角落裡吃蛋糕。他不太喜歡這種場合——倒不是怯場，而是他以前參加的宴會都是各種高級別的，跟這種家庭聚餐完全是兩種畫風。
“這誰啊？蘇家的贅婿？”
“就是那個吃軟飯的？”
王秀芬的幾個親戚開始竊竊私語。楚天聽得一清二楚，但完全不在意。被罵廢物他聽了三年了，早就免疫了。
“聽說若冰要跟趙家大少好上了？”一個穿著貂皮的大嬸湊到王秀芬耳邊。
“噓——”王秀芬看了一眼楚天的方向，壓低聲音，“快了，等若冰這邊手續辦了，趙少那邊就等著了。”
楚天叉起一塊蛋糕送進嘴裡，面無表情。
辦手續？離婚手續？看來王秀芬己經把趙天磊當成準女婿了。
就在這時，一個不速之客來了。
趙天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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