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西的老街有一片舊城區，跟江城CBD的繁華格格不入。巷子裡有一家茶樓，門口掛著“清風茶舍”的木牌，看上去就是個普通的茶館。
但楚天知道，這家茶樓是噬魂閣在江城的聯絡點。
下午兩點，楚天走進清風茶舍。
茶舍不大，一樓擺了七八張桌子，只有兩桌客人。櫃檯後面是一個五十來歲的茶博士，泡著功夫茶，慢悠悠的。
“客人，喝什麼茶？”茶博士抬頭，看到楚天，目光在他身上掃了一圈——舊T恤，運動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一壺龍井。”楚天在角落坐下。
茶博士給他上了一壺茶。楚天慢悠悠地喝著，耳朵卻在捕捉周圍的一切聲音。
二樓有腳步聲，很輕，但有兩個人。其中一個人的腳步節奏，跟照片裡趙伯鴻對面那個戴金絲眼鏡的老人的步伐吻合。
蛇老在樓上。
楚天不急著上去。他需要先確認一件事——蛇老跟趙伯鴻的交易內容，到底跟楚瑤有沒有關係。
他拿出諾基亞，給天機發了條訊息：“二樓的情況，能拍到嗎？”
三秒後，天機回：“殿主，二樓窗戶有特殊貼膜，紅外也拍不到。但我們截獲了茶樓的無線網路，二樓有一個加密通訊裝置正在執行。”
“能解碼嗎？”
“正在嘗試……解碼成功。殿主，他們在討論一批“貨物”的運輸路線。這批貨從江城出發，經水路到南方港口，再轉運出境。貨物清單裡有一個編號——TY-0731。”
TY-0731。
楚天的瞳孔驟然收縮。
TY是“天瑤”的縮寫——楚瑤的小名叫天瑤。0731是七月三十一日，楚瑤失蹤的日期。
這個編號，是楚瑤在噬魂閣的“貨物編號”。
楚天放下茶杯，手指微微發抖——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憤怒。
他站起來，朝樓梯走去。
“哎，客人，二樓不開放——”茶博士想攔。
楚天看了他一眼。只是一眼。
茶博士話說到一半，喉嚨像被掐住了一樣，身體不由自主地退了一步。那目光裡沒有任何情緒，卻比任何威脅都讓人恐懼。
楚天上了樓。
二樓是一間雅間，門緊閉著。楚天沒敲門，首接推門進去。
雅間裡，蛇老正坐在主位上喝茶。他身邊站著兩個黑衣保鏢。看到楚天闖進來，兩個保鏢同時亮出了傢伙——兩把摺疊刀。
“你是誰？”蛇老放下茶杯，金絲眼鏡後面的眼睛眯了起來。
楚天沒有回答。他走到桌前，拿起蛇老面前的茶杯，看了一眼，放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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