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是他們倆。
後面，是一群臉色慘白、握劍發抖的弟子。
有人想往後退，可腿像釘在原地。有人想衝上去幫忙，可看著那妖獸的體型，手剛抬起來又放下。他們剛才還對江無塵感激涕零，此刻卻沒人敢跟上前。
不是不信他。
是怕死。
那妖獸終於完全走出黑暗。
它停在十丈外，不再前進。
可那股壓迫感更重了。
它低頭嗅了嗅地面，鼻子翕動，像是在分辨氣味。忽然，它目光一轉，盯住江無塵。
江無塵不動。
它又看向陳大牛。
陳大牛嚥了口唾沫，鐵棍橫在身前。
妖獸喉嚨裡滾出一聲低吼，不算響，可震得人內臟發麻。它沒再動，可那雙血眼始終鎖定前方，像是在評估獵物的實力。
江無塵緩緩將掃帚橫舉。
不是攻擊姿態，是防禦。
掃帚前端微微下壓，尾端抵住地面，形成一道斜線。他的站姿依舊簡潔，沒有花哨的架勢，可整個人像一塊立在風中的碑，穩得可怕。
陳大牛深吸一口氣，左腳向前邁了小半步，鐵棍高舉過肩。
他知道打不過。
但他知道江無塵不會退。
所以他也不能。
通道里靜得能聽見心跳。
一個弟子捂著嘴，生怕自己喘氣聲太大。另一個死死盯著妖獸的爪子，生怕它下一秒就撲過來。趙虎蜷在角落，頭埋得更低了。
江無塵的眼尾那道淡淡疤痕，在忽明忽暗的紅光下顯得格外清晰。
他沒眨眼。
妖獸的鼻孔又動了動。
忽然，它張嘴。
不是咆哮。
是一聲低語般的嘶鳴，像是某種古老的語言，斷斷續續，帶著迴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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