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用了浪費。”江無塵淡淡道，“根系太淺，藥效鎖不住。得煉過才行。”
“哦。”陳大牛應了一聲，倒也不惱，“那你煉。煉完分我點渣都行。”
江無塵沒說話，但嘴角又動了一下。
這次陳大牛看見了。
他嘿嘿笑了兩聲，聲音壓得低，卻掩不住那份輕鬆。
剛才還生死一線，現在居然能談“分渣”。
這世道，也就跟著江兄才能活出點滋味來。
又走十幾步，通道開始微微上斜。
空氣流通了些，焦味淡了。頭頂石縫多了幾縷微光，不知是天光還是磷火。江無塵腳步依舊穩定，掃帚橫握手中，隨時能出。
陳大牛忽然覺得胸口那點溫熱更明顯了。
他低頭，想再摸一下。
就在這時，前方地面一道裂縫突然震了一下。
不是塌陷，也不是機關啟動。
就是輕微一抖，像是遠處有什麼東西踩過。
兩人同時停步。
江無塵轉身，背對通道深處，掃帚橫起，擋在陳大牛前面。
陳大牛也立刻收手，鐵棍提起，屏住呼吸。
一秒。
兩秒。
再無動靜。
江無塵緩緩轉頭，望向黑暗盡頭。
那裡漆黑一片，什麼都看不見。
但他知道，妖獸不會再來了。
剛才那一退，是真怕了。
不死者三個字，不是隨便叫的。那妖獸認出來了，也嚐到了味道——燒不死的人，越燒越硬，誰碰誰吃虧。
他放下掃帚。
“走。”他說。
陳大牛鬆了口氣，抬腳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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