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被廢掉經脈的人，能在斷崖邊獨戰強敵？一個七年沒有修行記錄的雜役，能讓一群內門弟子提起時聲音發抖？”
他低聲自語：“要麼是你們都瞎了眼，要麼……是他藏得太深。”
執事不敢接話。
柳風轉身，重新坐下，提筆在紙上寫了幾行字，隨後收筆。
“把昨夜值守的弟子名單給我，還有東崖附近的巡邏路線圖。”
“是。”
“另外，查一下最近有沒有異常出入記錄，尤其是夜間靠近邊界的人。”
“大人懷疑……有內鬼？”
“我不懷疑。”柳風淡淡道，“我只是不信巧合。”
他又看了一眼窗外。
那個身影還是沒動。
就像從早上起就沒變過位置。
“一個掃地的，值得這麼多雙眼睛盯著嗎？”執事忍不住問。
“不是他值得盯。”柳風收回視線，“是那種能擋住化神的人，不該被當成不存在。”
他站起身，活動了下手腕。
“傳我命令，今日巡查結束，明日休整一日。”
“可是……接下來該去內門了。”
“改日再去。”他說，“我還有點事想查清楚。”
執事猶豫：“什麼事？”
柳風沒回答。
他只是拿起茶杯，吹了口氣，抿了一口。
茶溫剛好。
他放下杯子，目光再次投向遠方。
“我想見見那位掃地的江無塵。”他說，“找個由頭，別驚動太多人。”
“見他？為什麼？”
“因為他不該在那裡。”柳風聲音很輕，“一個能讓魔頭退走的人，坐在門檻上裝睡，這事本身就該有人問一句——你是真不想動，還是在等別人先動手？”
他停頓片刻，又道：“若他是真強者，藏身雜役院七年，那就不是逃避，是佈局。這種人，我不可能視而不見。”
執事嚥了口唾沫：“那……怎麼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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