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掃帚，能斬斷它？”
“除非那人強到離譜。”
“江無塵……到底是什麼來頭？”
一個年輕弟子蹲在斷帚旁，小心翼翼撿起一片碎竹。竹片邊緣毛刺外翻，沾著乾涸的血。
他捧著，像捧著聖物。
“這是戰帚遺片……能辟邪，能擋災。”
他小心收進懷裡，轉身就走。
沒過多久，雜役院門口開始有人聚集。
“江師兄回來了沒有？”
“剛才有人看見他往這邊走，應該快到了。”
“我想當面道謝，要不是他，幽玄今天可能就打進來了。”
“別說謝了，能看他一眼都算運氣。”
“噓——小聲點，他住最裡面那間，別吵著他。”
江無塵推開木門的時候，天已微亮。
屋裡和往常一樣：土床、矮桌、牆角立著幾把新舊掃帚。窗紙破了個洞，晨光漏進來，照在桌面上。
他反手關門，落栓。
脫下染血的外衣，扔在床腳。胸口的傷還在滲血，他扯了塊布，蘸水擦淨傷口，一層層裹上。動作熟練，不急不躁。
桌上放著那半截斷帚。
他看了眼，伸手輕輕撫過裂痕，然後放下。
取來清水，洗臉。血汙衝進盆裡，水變紅。他換水，再洗一遍，把頭髮理順，重新紮好。
一切收拾停當，他吹滅油燈。
屋外，腳步聲越來越多。
“江師兄！您在嗎？”
“我們想看看您！就一眼！”
“江師兄，您救了全宗，能不能出來說句話？”
有人敲門，輕一下，又一下。
沒人敢大聲。
江無塵坐在床沿，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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