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斜照在西院偏屋前的青石板上，落葉堆在牆角，掃帚劃過地面的聲音沙沙作響。江無塵低著頭，補丁衣裳貼著肩背，髮髻鬆散，遮住半邊臉上的舊疤。他剛把最後一堆枯葉攏起，腳步聲便從主道拐角傳來。
三名內門弟子並肩走來，步伐穩健，腰間佩劍輕晃。走在中間那人穿著靛藍勁裝，袖口繡著內門紋飾，目光直落在江無塵身上。他們停在三步外，沒有立刻開口，只是站著打量。
江無塵沒抬頭，掃帚繼續推著落葉，動作不快，也不慢。
“你就是江無塵？”藍衣弟子問。
掃帚停下。他抬眼，目光平平地看過去：“我是。”
“我們聽說，陳大牛突破築基中期，靠的是你給的丹藥。”另一人接話，語氣直接，“是不是真的？”
江無塵看了他一眼，又低下頭去，掃帚重新動了起來：“他突破了，是好事。”
“那你到底有沒有煉丹？”第三人追問，聲音裡帶著一絲急切，“那種能打通經絡、破除瓶頸的丹？”
江無塵把掃帚靠在牆邊，站直身子。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動作不緊不慢：“我掃地。”
“別裝了。”藍衣弟子往前半步，“你現在是雜役，可當年是核心弟子。七年前的事我們不清楚，但現在你能讓一個外門弟子連破兩關，絕不是普通掃地的能辦到的。”
江無塵笑了下，嘴角一揚就落，沒說話。
“我們不是來試探你。”先前說話那人緩了語氣，“我們只想求一顆丹。只要能助我衝開靈脈阻塞，十塊中品靈石，當場交易。”
江無塵搖頭。
“二十塊。”第三人立刻加價，“或者你要藥材也行，金精草、玉髓藤，我們都能弄到。”
江無塵還是搖頭。
“你到底要什麼？”藍衣弟子皺眉，“難不成真的一點都不想要？”
“我不煉丹給別人。”江無塵說。
三人一怔。
“你說什麼？”藍衣弟子以為自己聽錯了。
“我說，我不煉丹給別人。”江無塵重複一遍，聲音不高，但字字清楚，“我煉的藥，只給我願意給的人。不多，也不少。”
“可你幫了陳大牛！”有人脫口而出。
“他是我朋友。”江無塵看著他，“你們不是。”
空氣靜了一瞬。
藍衣弟子臉色變了變，隨即壓下情緒：“那如果宗門正式徵召你入丹堂，讓你成為供奉丹師，你也拒絕？”
江無塵望向遠處主峰方向。那裡雲霧繚繞，鐘聲隱隱傳來，早課將始。
他收回視線，淡淡道：“我掃地便好。”
“你……”第三人忍不住上前一步，“你知道多少人想進丹堂都進不去？多少天才被卡在瓶頸上十年二十年？你有這本事，卻躲在這破院子裡掃葉子？”
江無塵沒看他，彎腰撿起掃帚，重新開始清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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